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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09.2011

忧郁的星期天


特别会在星期天点选Billie Holiday的《Gloomy Sunday》来听,其实这没什么特别用意,就像星期六的夜晚会听Suede的《Saturday Night》,是一种习惯,一种理所当然的选择,忧郁的旋律来自Rezso Seress – 一位匈牙利作曲家,关于他的故事很多,有人说……
他一生贫穷,
他怀才不遇,
他是犹太人,
他经历二战,
他在纳粹的集中营活下来(但他母亲没有他幸运),
他忠于国家,
他婉拒美国绿卡的诱惑,
他沦落到风月场所卖艺,
他依然怀才不遇,
他依然贫穷,
他最后写了这首歌,
他最后患了忧郁症,
他最后从窗口一跃而下……
他的最后,其实很大部分的人差不多,都是深埋在不见天日的黄土之下。半个世纪之后,他的音乐依然在人间流传,沉重的旋律让人透不过气。
这个星期天,我在练琴,特意挑了这首曲。指法等技巧都不难弹,但很难领会其神韵,生死议题我到底了解多少?死亡与生存仅在咫尺,为离开的人祝福,为活下去的人加油。或许是因为看见他们的痛、他们的遗憾、他们的缺陷,所以特别珍惜流向我的幸福和关爱。
这个星期天,我选了它,以轻快的方式呈现,因为想看到彩虹,定必要忍受下雨,忧郁会过去的,对不?

1.22.2010

怪物


五岁那年的某一个下午,有几位叔叔搬来了一台巨大的黑色怪物,放到了我家的客厅;
五岁结束前的某一个下午,有一位姐姐来到我家,叮叮咚咚的要我模仿她手中的旋律和节奏。五线谱里的蝌蚪好像漂浮在水面上的微生物,总是看不清楚。至今,我甚至怀疑左眼那五百度的近视是因此得来的。
往后的日子,除了上课和温习功课的时间之外,我都与这台巨大的怪物为伍。它没什么好玩,甚至有点面目可憎,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那叛逆的小手会狠狠地打在它脸上,直到它叫疼、直到妈妈从厨房里飞扑出来,她从不放过教训我的机会,古语有云:让野蛮的小孩变乖,适当的体罚是必须的。
长大后,我渐渐明白怪物的用心良苦,然而当时的我并没有因此而学乖,荒废了。

7.15.2009

离别


萧邦的《离别曲》(Etude Op. 10 No. 3),一首我的练习曲,歪歪斜斜的音符在空气中尴尬地存在着,错落之间我清楚听见结束前的叹气,那是不得已的离别。
既然从来都不曾了解,也就不必埋怨,因愚笨而变得丑陋的大树们,就算有整座森林在为你遮瞒,愚笨依然那么显眼。
洞穴中的生命因无知而愚笨,因愚笨而丑陋,离别后的自己,把流逝的人事物在留在过度曝光的胶卷中,不必去看,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,那一定是简单地生活、快乐地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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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《离别曲》为陈珊妮 feat. Hebe的新歌,曲风甚有怀缅美好旧时光的味道。

3.30.2009

Bonyari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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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吉他、一面鼓
两个美丽的灵魂、两个呆呆的观众
造就了那场的美好相遇……
星期六的早上,不必在电脑前忙着审稿,也不必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文案烦恼,我与何同学在Cap Square的喷水池旁边歇息,听着Bonyari Band的演奏。
Bonyari Band,一支来自日本的非流行乐团,曾流浪到印度、泰国、乔治市……一路上边走边唱,DIY的音乐专辑录音虽然不及排行榜上的大制作,简单的节奏、快乐的哼唱,洋溢在空气中的吉普赛风情是装不来,也假扮不了的。可爱的Yoko手里拿着一把吉他,即兴的唱着披头四乐队的《Imagine》,阳光洒在她身上,我仿佛看见约翰连侬的Yoko Ono,恰巧她们都有着相近的名字,和相近的气质。
离开之前,何同学与我买了几张《梵音》,自制的封套没有花俏的设计,至于内容,我是一无所知;对于未来,亦是如此。
“ 好忙、好忙,下次再聊”,最近接到好朋友的电话都百般无奈地嚷嚷着,然后急忙地盖下电话。没时间练琴、没时间打扫门面、没时间认真地冲凉、没时间见到善良 可爱的朋友们,生活因为倒数的时间而变得匆忙,然而匆忙的动作并没有让生命变得充实,我应该要好好反省这吊轨的生活形态。
无论如何,这一个懒洋洋的早晨,我把自己给了这一场自在的相遇,这才想起那久违了的轻松步伐,快乐生活原来可以那么简单。

3.20.2009

陈升

陈升 = 一个不向岁月妥协的野男人 + 随性的创作。
尽管已步入中年,陈升的孩子气却依旧不减。经过了半百的人生阅历,到了半百的年纪才来回忆当年那《美丽的邂逅》,或许你会觉得矫情,但是你无法不原谅他,因为他是陈升,撇开音乐顽童的角色,他也不过是一个一直在玩的大男孩。
“后陈升时代”的音乐离不开玩乐,这专辑的MV更是让人哭笑不得。喝酒、唱歌,铁铮铮的汉子颓废地醉倒在录音室里,声声呢喃着过去的美好。对于生活和生命的体验与反思催促了这张专辑的诞生。
延续《One Night in北京》的概念,陈升再次结合古典与流行音乐的元素,带点黄梅调的《牡丹亭外》和充满京剧味道的《卖水》甚能牵动听者的感官刺激。
《1+1≠2》、《骗子》、《爱上贵伦美》、《飞行城市》、《不完全部落》、《梦见伯杨》……112首歌播完了,能够让人记住的歌词和旋律少之又少,残存的印象仅有陈升那张真实的笑脸,其实就够了。
2009年的陈升在音乐的跑道上恣意地奔跑,从《拥挤的乐园》跑到今天,他让自己的存在变成了一种风雅,在困惑中一边活着,一边微笑是他以生俱来的能力。经年累月的吟唱,这次他偶尔唱起了流逝的青春、唱起了那首未央歌,中年男的又回到吉普赛的轻狂。
我喜欢简单的《鸦片玫瑰》和《不再让你孤单》,也喜欢矫情的《美丽的邂逅》,一切都只因为他是陈升。

3.02.2009

Carpenters


今天是Karen Anne Carpenters的生日。她出生那年,我连影子都不存在;她去世的那年,我才刚满一岁。对于70年代,我没有任何,也不可能有印象,可是,凭着电影、音乐、小说和Google的帮忙,我开始有了一点关于70年代的概念。
工业发达/ 新经济政策/ Disco/ 人权醒觉运动/ 嬉皮士/ 越南战争/ 世界和平/ 女性主义/ 李小龙/ 香港股灾/ 大时代/ 丁蟹/ Star Wars/ 猫王/ 披头四/ 喇叭裤/ 迷你裙/ 松高鞋……当这些关键词进入我的眼和我的脑,70年代的英文民歌历史渐渐在我的意识里有了画面。传说那个时候Elton John还没有变成女人,ABBA还没有长出《Mamma Mia》,连Kenny Roger叔叔都还在唱歌(还没开始买烧鸡)的时候,一把醇正纯熟的歌声让我深深地记住了她,一个美丽的名字 – Karen Anne Carpenters。
1970年,Karen Anne Carpenters把《Close to you》从街头唱到街尾,哥哥弹琴、妹妹唱歌,多么美丽的组合。他们说爱、说关怀、说世界和平,迅速俘虏了一群厌倦战争的美国人,名利双收之后更加理所当然的成为美国最受欢迎的音乐组合。一对兄妹就此开开心心地唱下去,那该有多好!当大家都这么认为的时候,Karen却因为减肥而患上神经性厌食症,继而心脏病发逝世。
震惊吗?多少应该有一点。当时的我还来不及为她的离开而难过,毕竟还是纯纯、蠢蠢的孩子。只是我无法明白,如此花样年华的一个女孩,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?中间不为人知的故事又是如何?
反正今天是Karen Anne Carpenters的生日,不说难过的,同样为减肥而烦恼的我只想祝她生日快乐,如此而已。

2.01.2009

樱の花

朋友们最近都赴了一场花约,
无缘与花相遇,我在夜里作了一个梦,一场与樱花的邂逅,
一场短暂而精彩的生死之恋……
暖洋洋的早春里,我被浓浓的睡意包围着,在摇晃的车厢里,耳边不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,中孝介的《花》成了梦境的开场白。闪耀的晨光不断晃动着眼前的景物,车窗外那和煦的春风让梦境更加空灵。
一道光、一条隧道,我降临在这不知名的地方,凭着直觉在黑暗中追寻,不害怕,反而有些享受前方那未知的旅程。在城市住久了,渐渐忘了没有高架桥、天线,冷气机和高楼的天空,反而在梦境中,这一切原始的渴望却如此清晰。
这是什么地方?我的双脚瞬间停驻。一树一树的绯红、零星的村落、纯朴的人家,我始终无法相信眼前那漫山遍地的樱花。放眼望去,盛开的花群在树梢间舞动,摇摇欲醉的样子恍如一位在楼顶等待坠落的少女,那垄花裙十分夺目,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。
忘不了,原来这次的梦旅是为了见证一场生死之恋,迅速地爱上那樱花的姿态,然后醉死在花瓣凋零的凄美中。
光着脚丫子,我在姹紫嫣红的山林中呐喊、奔跑,然后踩在满地的花瓣上,每一步都让我心发疼。然而,我却深刻地感受到脚下的生命力,这与现实生活中奔忙的双脚不同。那成堆的落花犹如一段段爱恋的印记,踩在上面,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,不懂得怜惜那一朵朵娇弱的樱之花。
樱花的花语是什么?是一生一世的爱恋或是短暂的相遇?在樱花树下回想那遥远的幕府时代,当英勇的武士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剖腹自尽、当身穿和服的少女撑着和伞在樱雨里沉思,那徐徐飘落的花瓣如此殷红,犹如那亡魂曾流淌过的鲜血。
春夏秋冬、花开花落,是谁施了魔法,让樱之魂轮回了千百个世纪?看尽了千百种恋爱、千百种思念,与此相比,一生一世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?千言万语之后,爱人们也只不过想图一个忠诚眷属,短暂而渺小。
洋红、胭脂红、宝石红、玫瑰红、山茶红、尖晶石红、浅珊瑚红、火鹤红、浅珍珠红、浅粉红、鲑红、鲜红、勃艮第酒红、灰玫红……这场粉红童话把世人的千百种爱恋写在上,写得剔透、写得唯美。
斜坡上,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。我闭上眼睛,层层叠叠的争妍斗艳让人受不了那醉人的红。那不仅仅是强烈的视觉感受,冥冥之中,这场樱花承载了一种情感,逼使离人们认清眼前这段美好时光的时限。
亲爱的朋友,你看见了吗?樱花在向你微笑。巍巍的山岭间带着几许神秘的面纱,青春永远属于这娇弱的生命,纯洁的花瓣在落地前的那一刻依然洁净如雪,丝毫未感染世间的尘埃,勇于坠落的决心如此干脆、如此果断。短短十天的花期,如此不真实的场景,我那僵硬的双脚再也没有移动的力量,就此倒下。
“樱花,请不要走!我依然留恋你那翩翩的舞姿,和那炫目璀璨的裙摆……”,双手环抱着樱花树、贴近它的身躯、聆听它的唱吟。无力挽留,樱花树忍痛放手让绯红的花瓣悄然离去,在春风中绽放最后的娇美,轻盈的姿态犹如离人脸上滑落的泪花。
几千年过去了,我终究无法得知这场艳遇是不是千年以前你送我的那场邂逅。春风再次轻轻吹过,我却在风中认出了专属于你的清香,未曾许诺的都经已结束了。
想要抓住那美好的时光?既是天真,也是愚蠢。有人为那飘落的花瓣感到惋惜,而我却无视死亡的存在,独自为这场尊贵的落幕感到骄傲,不是未曾悲伤过,而是被那瞬间的永恒征服。静止的生命不敢妄想将幸福凝注,心里明白只有在梦里,这片花海才得以长存,并且占据我记忆最深的角落。
灿烂的樱花祭默默地在为孤单的旅人疗伤,与破碎的灵魂同等悲伤。短暂的相遇,让我忘不了那片在树梢上等待坠落的殷红,也忘不了它们在坠落前的那一场华尔兹,用最灿烂的笑容来纪念2009的早春,那么精彩、那么凄楚、那么悲壮。
当晨光降临,我被一道光、一条隧道送返现实。在烟雾弥漫的地下道,耳边不时传来杂乱的电话铃声和扰人的蜚短流长。此时,中孝介的《家路》成了梦境里最婉约的片尾曲……


1.04.2009

MAMA MIA

ABBA,一个陌生的名字,我是从谷歌那里听说来的。
2008年12月之前,我对ABBA和MAMA MIA的一切认知都是从郑小姐口中拼凑而来,印象大概只有三个男人、三个女人、一场婚礼和希腊海岛。
2008年12月初,在飞机上有幸把这电影看了一次,一分钱也不花。小小的荧幕迫使我把音量调大,观赏的专心指数让我错过了一轮红酒,和两轮乌龙茶,直到那长得不太像林志琳的空姐轻拍我的肩膀,"小姐,你需要一杯红茶还是咖啡呢?",我才恍然大悟,接过清淡如水的咖啡后,我已经足以透过机窗俯视那长得和纳斯卡线有三分相似的布城。蓝白色的海岛、轻快的音乐、夸张的情节,痴男怨女在梦想和爱情里穿梭,交织成一部好看的电影。2008年12月初,我对MAMA MIA和ABBA的认知,仅止于此。
2009年1月4日,有幸受邀前往观赏这音乐剧。从电影到舞台剧,MAMA MIA都成了城中热门话题。"你看了没?",朋友们开口闭口都有人在问,上网预定也是一票难求。就算它不属于我的年代,就算谢某人没有甚大的意愿去一探究竟,单凭它这点过人的影响力,我就有理由去好好地研究一番。
你知道吗? 记忆是很奇怪的存在,它有时会让你觉得过去很实在,有时却很虚幻。集体回忆那一个ABBA的年代,音乐把观众送入时光隧道。没有繁华的背景,取而代之的是简单,而且功能性十足的舞台背景。蓝白色的道具和服装当然少不了,紧凑的情节和演员们逗趣的对白,让观众们的情绪随之高高低低。
大部分时间,我都只是在看,或许我不生长在希腊海岛的缘故,或许我不曾到过那里的缘故,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。远远地看,却不至于冷漠,我爱那些歌、我爱那些人、我爱那些幽默,那些随意的人生、惬意的生活。早晨,在海里游泳、在海边晒太阳,然后与沙滩男孩聊天调情;午间回到民宿,懒洋洋地工作一番;夜里与三两好友小酌,唱歌、跳舞。
唱歌、跳舞、跳舞、唱歌,剧情在指间溜走。无论最后是输家或赢家,无论手中的黄牌还剩多少,或许已经一无所有,我只希望20年后的自己能记得最后的那个夏天,当心跳如此年轻、如此强而又力,呼吸着没有太多负担的空气,认真地过着无所谓的生活,挥霍着别人眼中的青春。那一个夏天不是因为我而精彩,因为你们、因为你。
ABBA,一个陌生的名字,我从那里找到了一些......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精准描绘的 "东西"。一些我不想说的,就留给时间,只想在此祝福大家平安、快乐,游戏越玩越开心,越赢越多,千万别赢了面子,输了自己。

12.21.2008

花季


花季未了:刘若英
我想要的 你却给不了
爱情至今只剩下拥抱
麻烦你来陪我苦恼
我想爱的 我拥有不了
昨天开的花朵今天却谢了
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
我想忘的 早就该忘掉
誓言在昨天已落幕了
有些戏太冗长 难懂难了
不如简单精彩就好

12.11.2008

海角七号(三)

最后,我用愧疚写成最后一封信,只想要告诉你,我不是抛弃你,而是舍不得你……
台湾光复象征日治时代结束,他随着大和的队伍上了船,离开了台湾。战争,一个身不由己的年代,从贵族的身份瞬间沦落成天皇的败将,很多话都来不及说,就算要说,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在船上挥手道别,结束了国境以南的旅程,眼前这条是回家的路,还是离乡的航道?连他自己都模糊了。
为什么要走?是不是当民族的包袱被锁上,爱就不再爱了呢?我不知道爱是不是就应该像大大唱的那样。爱你爱到不怕死?那是许多人都无法承担的爱,如此沉重,如此悲伤。
他忘了为什么会爱上友子,或许是当红蚂蚁爬上她的那一天,或许由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友子站在渡头,他在信中这样写道:
“友子,我从台湾带走了你的一张照片,你或许也不知道这件事,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,在那个没有雨、没有云的海边,你的笑容就像天上的天使。
思念是庸俗的字眼,我没有刻意把你忘记,在我人生的重大转折、每个重大的日子,我都会想起你,想起你说过的话,你的眼神和掌心的温度,我没有忘记你,请相信我。
这容不下爱情的大海,至少容得下思念,我看见了你在人海中孤单地站着,我伤心,却又不敢真情流露,于是我忘记,我闪躲。我不是抛弃你,我是舍不得你。我答应自己在登陆之后不再看海,我会假装你已经把我忘记了、假装你过得很好、假装自己不再爱你。不管你的未来属于谁,谁都赔不起你,我能带走的就只有那虚无的记忆。”
电影放映中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断地写,窗外的白云如此绵密,像化不开的棉花糖般把我包围,我无法不明白他的心意,在海上漂流的日子,他不断地喃喃自语、不断地写信,就像我现在一样,他写道:
“爱人哭、嫁人哭、生孩子哭、海风为什么总是带来哭泣的声音,每当想到你的幸福,我的泪都忍不住要掉,然而眼泪总在涌出前被海风吹干,哭不出的悲伤让我在海风中迅速地苍老。
友子,你会想要看一下永恒吗?去看一下亿万岁的星月吧!在这之后,山是山,海是海,但你我已不在。如今,我把我的愧疚写成一首诗,洒入大海,请相信我,我不是抛弃你,我是舍不得你……”
在3万8千英尺的高空上,我的心像被上帝拎着走。你相信吗?我曾写过一个如此雷同的故事,当这些独白第一次经过我的脑袋,我就记住了,毫不费力地记住了。
疼!这电影让我的心揪着发疼,它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,完成了我的故事,成全了我的梦。电影来到尾声,飞机也即将降落。舞台上,茂伯用他的月琴弹奏着我的思绪,拨动着我的心。
如果日本从来没有踏上台湾的版图;如果老师没有离开,或者把友子一起带走;如果地球村的概念能把民族之间的恩怨消除;如果整体行销的概念可以取代帝国主义和民族历史的包袱;如果若干年后,有一封情书穿越时空来到我的手上;如果……
如果的事太多了,我只是个爱发问的孩子,却如此懒惰去寻找答案。我懦弱,这点和老师很像,我不想送你到白头,我没有这份能耐,也不能。当下也许只是一种需要,需要会改变,人会变,后来我或许会遗憾的告诉你,我变了,尽管如此,请你依然要相信我,我不是不爱你,我是舍不得。
海角七号,我看了三次,一次在飞机上,一次在巴士上,一次在梦里。梦里,我看见了日籍老师和友子的背影,尽管从头到尾都不露脸,我却在那七封情书的字里行间清晰地看见了那份辛酸,却美好的爱情。
这是一部厚实的电影,任何的煽情的文案和影评在大屏幕前都显得苍白无力,我无法用精准的言语来告诉你它的美,只有你亲眼看过后才会明白。
朋友,请相信我!海角七号没有消失,它循着航线缓缓驶进了你的心,只要相信才能找到它。快乐很难,能快乐的话,就尽量多笑一点,无乐不作去吧!

12.10.2008

海角七号(二)

不想一次把海角七号写完,不是因为没时间,而是因为不舍得。
这回的分享轮到了劳马、大大、水怪、马拉桑,和中孝介的故事,

一个个性鲜明的角色,给了我不少启发
……

劳马:有爱情,才会有思念
劳马,曾是霹雳小组的警员、曾经火爆、曾经狂傲,如今他可以接过吉他,告诉阿嘉:弹吉他是一件快乐的事情。你以为这样的蜕变是理所当然的吗?妻子的离开和执勤期间的脊椎伤害,让他的人生转了一个弯,换了一个跑道,他的人生突然空了下来。
有爱情才有思念啊!最后,他把“孔雀之珠”还给了友子,此刻的他不再需要守候坚贞不移的爱情,因为他已错过。喝醉的时候,他有“泪痕之珠”的陪伴,劳马选择用剩下的人生来思念,思念曾经有过的美好爱情。
大大:我被上帝赶出来了
大大只有10岁,还是个孩子,却很酷、很独立、很勇敢。在她身上有一种固执与叛逆的气质,在大大的母亲身上同样存在。原本在唱诗班当钢琴伴奏,因为手技太花俏而被逐出。妈妈问起,她只说自己是被上帝赶出的。然而,叛逆的又何止大大一个?大大的母亲因为未婚生子,同样也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。
关于大大母亲和那一个日本男生的故事,导演没有说完,我也没有听完。大大的母亲最爱一边抽着烟、一边看海。那一年,她离开家来到恒春,从大大出世到如今,那一份心里的痛不是瞬间,是永恒。
水怪:我是土虱,不是菩萨
酒醉三分醒,大大的母亲趁他不为意之际,问了他一句:“你何苦呢?人家老板娘已经有老公了,还有三个孩子,你何苦呢?”
水怪不慌不忙地与她分享了一篇青蛙的爱情原则,对他而言,爱就是爱,爱就是要对她好,就算有再多的公青蛙骑在母青蛙的身体上,水怪也不计较。
然而,这是爱情吗?我不懂,硬把自己的爱加在别人的身上,这就是爱吗?青蛙的爱情原则是从水怪身为男生的角度出发,他有在乎过母青蛙的感受吗?无可否认,他是伟大的,却如此笨。
马拉桑:来一杯马拉桑!
因为《海角七号》的关系,马拉桑红了,到南投参观了马拉桑的原产店,我只看,没买。你知道吗?在原住民的语言中,马拉桑的意思为“我喝醉了”。甜甜的小米酒,后座力非凡,不知不觉让人迷醉,醉得不清不楚,我不喜欢如此的迷醉。
如此的迷醉,醉醒后,突然发现自己原是如此的笨,因为拒绝承认自己的愚蠢,于是期待下一次的酒醉。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,如此的我不适合这样的生活。
中孝介:生活是一件快乐的事
中孝介那轻柔的歌声在海风中飘散,让阿嘉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唱歌太用力。不是吗?生活不需要太用力,但却不能不用心。爱听中孝介的歌,从《花》到《春》和《家路》,如此温柔的唱,却有本事唱出我的心事和眼泪。
把愤怒与呐喊转换成轻松而快乐的生活态度,这与年龄无关,青春的是心,不是躯体,坏的是心情,不是单纯的心。
10岁的天才怪咖大大、小米酒推销员马拉桑、痴情的车行黑手水怪、在台北失业的乐团主唱的阿嘉、爱现的月琴国宝茂伯、火爆的前霹雳小组警员劳马,他们彼此都有清晰、独特的个性,然而要如何相处呢?况且他们是一群有主见的人,共同点是“孤单”,当电子琴遇上月琴,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画面。从生涩的表演到说不出口的默契,这群陌生的关系经过磨合得到了快乐,就像寒冬后盛开的梅花。
后记:说到这里,大家一定想知道为什么电影的重头戏怎么还没登场。寄往海角七号的情信呢?60年的思念呢?来啦、来啦,下一回的结局篇就会与你分享友子和那日籍老师的爱情故事,期待咯!

12.09.2008

海角七号(一)


海角七号,我看了三次。来到台湾,才发现这电影的热潮,如此摇晃着这个时代。它不输李安,不输张艺谋,这是我后来才得到的答案,它不需要奖项的加持,不需要国际卡士,它承载了一代台湾人的故事,那一段无法抹去的历史。
光复之前,多少类似的故事在上演,至今有的已化为灰烬,有的被传颂,但人已不再。这电影的时代背景是简朴的恒春,当中穿插了日治时代的爱情遗物,一封给友子的包裹从日本飘洋过海来到了台湾的恒春。
物转星移,你已经无法在台湾的地图上找到那遥远的海角七号,却意外地落到了阿嘉的手上。我要说这个故事,不是为了告诉你它有多好看,而是因为它说到了我的痛处。
阿嘉:操你妈的台北
故事开始在黑夜的台北,阿嘉,一个愤怒青年对现实的不满溢出了情绪的边界,101大楼落在他的倒后镜里,他拽拽的样子,开着车往主流目标的反方向冲,想要证明自己的才能、本事、才华。
不想追随主流的步伐?有时候,我也会大声地骂出心中的愤怒,尽管嘴上说不怕上帝把自己赶出来,但心里还是会害怕,在宽阔的天空下,我会原谅无物的自己。是真的无所谓?还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?
友子:卡住了、卡住了
有些关卡,我们会以为自己过不了,是“以为”还是真的“过不了”?当守门者对苦情日本小公关友子高喊:“啊小姐,这样会卡住,会卡住啦!啊都说过不了啦!”,她勇敢地回应:“过得了,一定过得了!”
朋友,换做是你,听到这样的劝诫,你还会去冲关吗?我通常会很守规矩的往后退,兜一个大圈,或者调整自己后再出发。
然而,想深一层,在那一瞬间如果我蛮横地闭上眼睛,对身边的声音不加理会,“咻”一声,或许就过去了。这样的行为,有人称它为“坚持”,有人称它为“固执”,在生活中,这样的坚持或固执也许能助你冲过很多的关卡,我说的是“也许”,不是绝对,或许你会被卡住,继而酿成大错,也许…却不一定。
茂伯:青春的野玫瑰
夕阳在稻田的地平线上徐徐下滑,茂伯身穿绿色的邮差制服,骑着脚踏车在风中悠闲地来回。“玫瑰玫瑰野玫瑰……”,他用极为流利的日文唱着这首日本民谣。《海角七号》的叫好叫座让他成为许多广告商的手中瑰宝,只要打开电视,茂伯那可爱、幽默的身影是无所不在。
回到电影中,他不仅是台湾的国宝,也代表了一代人的集体回忆。与中国大陆不同,日治时代并没有在上一代台湾人的生命里留下太多的怨恨。若干年后,老一辈的台湾人还在唱日本民谣,茂伯只是其中一个。
然而,为什么《海角七号》会在中国被禁播?凡是他们憎恨的对象就不容得别人也对此回忆生命中的美好?不一样的民情,不一样的故事,在无人的海边弹着月琴,对着浩瀚的大海唱起那首生命之歌,我听不懂日文,却被茂伯的歌声撼住,他用心在唱,用心在弹,弹了半个世纪,唱了半个世纪,还是《野玫瑰》最好。
没有人知道这首民谣在茂伯的青春岁月里留下怎样的故事,也不清楚茂伯的故事有没有比友子的精彩,但我相信,它一定是深刻的、美好的。我也希望可以找到这样的一首歌,能让我反复的唱下去,在我难过得时候,在我开心的时候,陪伴我唱下去,让我不至于孤单、不至于寂寞。夜了,明天继续......

6.11.2008

生日快乐


生日的隔天,我把《生日快乐》又看过一遍。

“等自己的不安全感少一点,自信多一点......”

重看这电影,更明白了小米那“因为害怕失去,所以情愿不去拥有”的决定。虽然不知道距离是不是真的可以拉长情感的时间,也不知道小南这位“比好朋友更好的朋友”会不会在岁月的洪流中消失不见。就算结果如此,那也不是后悔。对小米而言,那只是一种态度,她的态度。

流淌在生命里的人、事、物在眼前来来去去,小米想要的是一种永远不会失去的关系。永远?你知道么?在这茫然的大都市里说“永远”真的有些可笑,也有些沉重。

可是,还是有人愿意相信的,就像林惠。哎,小米又何尝不羡慕林惠?林惠相信婚姻,愿意承诺未来,但“承诺”这两个字代表了多少勇气和自信?林惠的幸福和安定强烈的对照著小米的迟疑和不安。

与其说小米不相信小南,倒不如说小米不相信自己(叹气+摇头)。尽管她自称平凡,但总算可人;尽管她的梦想未必圆满,但总算不缺亲友的关照。然而,她就是不相信,不相信自己能开车、不相信自己能走出去、不相信自己能永远被爱、不相信幸福能在自己手心久久、久久。但是,小米心里始终相信,相信有一天她可以的。等到她的不安全感少一点,自信多一点的那一天,她就愿意相信自己,也就敢于承诺小南了。

故事结束在相识十年后的一个夜晚,她开著自己新买的车子在停车场里不停兜圈,

那一天小南离开了她。永远终究无法永远,不管原因是什么。

5.30.2008

新不了情


偎坐在安适的沙发上,重新看了《新不了情》,感觉依然清晰。
“彷彿如同一场梦,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,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,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,记忆中那样熟悉的笑容……”
刚好在这时候听见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,嗯……发现电影的故事和歌曲的意境(似乎)有一点关联。《新不了情》 - 一个关于阿敏和阿杰的故事,既然要写 《新不了情》,然要从电影的角色开始着手。阿敏和阿杰是故事的主角,这两个名字对我而言是熟悉的、亲切的,因为这两个名字的结合就是我的名字啦!哈哈哈,扯远了。
总得来说,这是一部相当丰富的电影,包含的元素除了爱情,还有亲情、友情、理想……每次看,都有不同的感受;每次看完,都有不同的领悟。
难得是万芳的歌声,难得是尔冬升的眼光,难得是刘青云和袁咏仪的演技;凄美中有不可言传的生命力,落寞中有无限的希望。角色间的互动,比如秦沛、刘嘉玲、冯宝宝的演出,渐次的丰富了电影,然后在我的记忆中停格。
以下3幕是我最爱的场面:
第一幕:榕树头下演奏的秦沛
阿杰,一个有才华的音乐人。他不屑高层间的利益互动;他爱音乐,为它而坚持,亦曾为它而疑惑。
在榕树头下被秦沛吹奏的Saxophone声音吸引,凑近看见秦沛卖力演奏时的神情,阿杰那自认清高的“傲气”似乎消散了一截。乐队中夹着二胡、扬琴、电子琴,这样的组合是突兀的,难得的却是秦沛的演奏一点都不逊色。
这才是音乐。做音乐,做好音乐,不一定要做到家喻户晓;做音乐,做好音乐,只要自己喜欢、自在、开心,就够了,不是吗?
此外,这是不是一个一般或普通的爱情故事,其中一群街坊们的互动和“人情味”也为电影拉铺排了一条非常感人的伏线。
第二幕:山上的呐喊
阿杰爱阿敏;为她的单纯,亦为她乐观的个性。“因为你笑,所以别人对你笑”,这是一个易懂难精的道理。虽然知道“活泼、可爱、亲切”才会受欢迎;虽然知道自己也有一张可爱的脸;可是,我似乎渐渐厌倦了陪笑这玩意。
朋友都说:“洁,你最近的款真的越来越不好惹了哦!”
我冷冷地说:“怎样?不行吗?”
困境中的人们,很难展现可爱的一面。在病危时,阿敏再次来到这山上。坐在轮椅上,她的背影既是无助,也是彷徨。而我知道,疾病是残酷的。病人多半就像是命运摆布的棋子。一边接受治疗,一边幻想着痊愈后可以走出医院大门,她也曾幻想过未来的蓝图。可惜,她没有这样的机会。
第三幕:最后一幕
阿杰走在黑暗的长廊,尽头处站了一群医务人员在纷纷议论。没有人告诉他,关于她的死讯,可是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事情的发生。他勇敢地往前走,沉重的不只是脚步,沉重的是梦想,沉重的是生活,沉重的依然如此沉重。
从前能叫他心情沉重的,就只有梦想和前途。这一刻,叫他沉重的却是一个生命的结束,一个他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于是,我开始在想:不知道阿杰(刘青云)有没有时常怀念起阿敏(袁咏仪)?会不会在无意间走上那风扬起的山顶,而阿敏离开后还会不会留恋那摇晃的秋千、四处乱窜的野狗、榕树头下的街坊朋友、孤独无依的母亲?
我想……她一定也在牵挂着他。
萧条的岁月没有模糊我对《新不了情》的印象。字幕徐徐而上,我合上双眼,只见两人的身影在秋千上晃荡,她开朗的笑声好似绕梁的靡音,附着在屏幕,成了不散的传说。

4.20.2008

梦想

2008年4月19日,
知道自己无法不写下这一天,
可是却迟迟没有下笔,
明明已经想了整个晚上,
却还是觉得这场演唱会点不真实。

9年前,你们开始高歌 "梦想、自由与爱",唱得如此不顾一切;后来经过了许多事情,走走停停,而你们却始终混在一起,说着同样的梦想、自由与爱。我羡慕你们!

昨晚,终于去了你们的演唱会,感觉像是看到了5个老朋友。知道你们依然把梦想、自由与爱唱得如此用力,除了感动,似乎还有一些困惑在血液里蠕动。我牢牢地抓住那些在我眼前流窜的一些什么。今晚,你们让我觉得有点搞不懂自己!

高中统考前一天的夜里,紧张的自己失眠了。尽管不断告诉自己: 笨蛋,你要是再不睡,明天脑袋秀逗的话,就白费了过去12年的努力。快睡!挣扎到了凌晨2点,我扭开收音机,听到了「拥抱」这歌曲,却突然醉倒在你们那梦幻的疆界里。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。那一年是1999年,距离今天几乎有10年之久。

一路走到今天,依然喜欢你们的歌、喜欢你们那摇滚般的生活态度。因为那种喜欢已经超越形态上的喜欢,所以可是我没有办法像那些17、8岁的小女生一样挥着萤光棒,尖叫着去回应你们的每个眼神。我爱你们,你们却叫我觉得自己渺小!

在你们那炽热的舞台前,我悼念那逝去的梦。你们手中紧握着那张王牌,把切格瓦拉、约翰连侬都搬出来,把梦想说得像革命般壮烈,叫我们不要放弃、叫我们要倔强地坚持梦想。到底你们凭什么如此用力在呼喊?

我不愿意说是那是欺骗,可是... ...陈信宏,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梦想都不会实现,你却还叫我不要委屈自己一秒。当有人丢掉手表、丢掉背包、丢掉电视、丢掉大脑,甚至把地球都甩掉。曲终人散,他们回到各自的世界,那种寂寞和反差造成的挫败感,谁要负责?

10年了,爱了你们10年的朋友大多已经28、9岁了。生活磨光了原有的倔强、灵性、锐气,就算是梦想也都寥寥可数了。打上领带,穿上高跟鞋,上一份朝9晚5的班。下班前,在打卡机上刷一下,一天就完了。在欢乐时光和朋友聚一下,吹水一下;然后回到家,看着妻小的睡脸和微波炉里头的那碗热汤,才发现梦想很远,生活很近。

今天,你们站在舞台上,脸上没有了疑惑,多了胜利者的笑容,大唱: "不怕千万人阻挡,只怕自己投降"。朋友啊,你叫我们情何以堪? 人浮于事,我无法离开地球表面。如果只是暂时的离开,那叫做 "逃避";如果是永远的离开,那叫做 "死亡"。人生海海,我觉得自己被打败了!

演唱会结束后,我低头看着安静的手机,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小鱼分享此刻的想法。突然,一颗小东西从天而降,正巧落到我的包包里头。我抬头看着前排的小女生们,她们那虎视耽耽的眼神叫我心寒。

哈哈,原来那是从台上 "飞" 来的小礼物,一颗Dunlop的Tortex Pick!

老朋友,这在暗示一些什么吗? 是在告诉我 "意外之喜" 就在后头,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?
还是要暗示我要活得像Tortex系列0.73mm的拨片一样,除了不容易变形,还要让人有一种舒适的手感 (奇怪?)。

剧情来到这里,我确实有被鼓励到一点。
一些决定了的东西,就要一鼓作气的去做;
一些还能够抓紧的,就要尽量地抓住不放。
朋友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了我心里的不安,
请把这故事再一次,大声地说我,一则关于梦想的小故事!

P/S: 小笨,玛莎低头弹Bass的样子,真的超像你的。真怀念你那把 "乌黑、浓密" 的长发,哈哈哈!爱你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