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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18.2009

阿保


月夜的稻草人走在田间小路,
手中的弓箭换成稻米,要带给久未进食的麻雀……
在《阿保的童话》里,小精灵是花、是草、是一切,
当你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,天空会忽然变得近了,
周遭的一切都静止,鸟声、风声也静悄悄的,
内心会飘向月亮,飘向远方的故乡……
自《阿保的童话》序篇
阿保美代,一个小孩们的好朋友。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她,让她恣意地带着我去拜见亲切的火车站长、彩虹小镇、草莓村的绘花师、田里的稻草人、阿尔法和多莲知佳这对两小无猜……
在城市长大的我从来就不相信童话。5岁那年当过小红帽,在台上又唱又跳又演,从此就没有相信童话的理由了,一心觉得那都是大人给小朋友的娱乐和功课 记住它,但它是假的,当大野狼向你扑过来时,你要学会保护自己,因为猎人不会及时伸出援手。人浮于事,我也是花了一些力气才明白这道理。
朋友,我与你一样,当年也曾抱着漫画入睡,在梦里垂钓那被现实深埋的赤子之心。阿保的世界里有花、有草、有凝注的时间、有可爱的小精灵、有孩子赤脚奔跑的足迹,纤细的画功和童话般的故事触动了我想飞的悸动,梦醒时的恍然是瞬间无法承受的反差
把书关上,我久久无法认清现实的轮廓。我讨厌这种茫然,或无法讨厌善良的阿保,因为她把每一个故事都说得太好了,不懂事的小孩根本读不了。正如那一篇故事说到健忘的哥哥忘记了他患有健忘症的事实,6岁的侄儿看到这里都只觉得好笑,望着开朗的他们,我心中戒不了一缕缕悠悠的愁丝。眼前这场速食生活毁灭了你我心中那份人情味,乡间的云淡风清似乎和匆忙的城市人扯不上关系。实现不了的梦变成遗憾,遗憾变成一堆等待被遗忘的包袱,于是我在心中声声呼唤着健忘症的驾临。
把《阿保的童话》放回到《小王子》的左边,它们都是一些给曾经当过小孩的大人看的书。在这个没有精灵、没有仙子的城市里,我只能光顾热闹的Starbucks,然后上网Google自然生活美学的定义,或者买一本《苹果树》,然后对着苹果电脑祈祷与大白熊的相遇,那是精彩的网上游戏。
尽管生活艰苦,回到阿保的书里,我总是可以找到宠爱自己的方法,就像炎夏里遇见绵绵雪花,因为我们都是自然的宝贝,被森林之神捧在手心呵护的孩子。

关于阿保美代
1955 33日生于日本青森县,B型双鱼座。日本大学艺术学院电影系毕业,讲谈社知名的插画设计学苑结业。1972年以〈无聊的一天〉出道,作品均以页数极少 的珠玉小品为主,淡雅恬静的奇幻意境、细腻的点描笔法、诗与散文事的文字风格,以及插画、绘本式的画面,是她在日本漫画界独树一帜的特殊风格。尤其她对自 然及人心的深刻关怀,更让她成为日本心灵漫画的始祖;她的漫画,更是许多漫画迷心中的梦幻逸品。在一篇篇漫画诗中,我们看到大自然的精灵跳跃嬉戏。或许阿 保就是一个爱画画的精灵,带给每一个人幸福。

2.09.2009

沈慕羽


沈慕羽,新生入学的第一场周会,我从陈顺福校长口中听见这个名字,只觉得他是个人物;
沈慕羽,在高三统考预考的马来西亚史出现,那时只觉得他是考卷上的一个题目;
沈慕羽,在教总的小庭院里,学长遥指他的背影为我介绍,看着那年迈的背影。那时对我来说,他也不过是一位细心为花草灌溉的老人……
200915日,这老人走了,电邮如雪般飞至,没良心的我这时才发现他不仅是一个人物、不仅是考卷上的题目、不仅是一位为花草细心灌溉的老人,堆叠如山的荣誉和成就将刻印在 华教的殿堂上,用不着我去复述。就如第一次看见沈老的背影,他的一生就像劳动中的园丁,勤奋地耕种华教的疆土,培育灌溉新生的绿苗,如此专注。
死者已矣,有心者为他编写“沈慕羽四大事业”的文章,用文字记载他毕生的贡献,这是合情;执政、在野的达官贵人们争相瞻仰沈老的遗容,用感触地语气来表扬他的贡献,这是合理。然而,在合情合理的字里行间,我隐隐地看到了别扭的一面。
风雨中飘摇的新院,我从那里走出来,如今站在那大门前,尴尬是有一点。“华教尚未成功,华裔仍须努力”,沈老先生的教诲,这些大人们听懂了多少?捍卫华文教育、不惧强权、据理力争……看起来,敢怒敢言是做到了,背后捍卫的是什么?心怀鬼胎的他们心里有数。政坛上厮杀的政客们在丧礼上鞠躬、握手,顺势在灵堂前发表伟论,这些谁和谁都没有政治目的吗?
灯尽油干,诚如何启良所言:“沈慕羽一生的经历和遭遇,是80年来华人社会在马来亚承受种种变迁的一个缩影”,在惦记他的同时,也不免感慨。
独立52周年的烟火都落幕了,2020宏远的第2点挑战也清楚地写好要培养一代自由、坚强、自信的马来西亚人(To produce a Malaysian community that has freedom, strength, and full of self confidence),马来西亚人,即不是马来人,也不是华人。就这一点而言,官爷们的思想格局还真是“逗趣”,一边高喊“2020万岁”,一边呼叫“寄居论”,说要“用华人的鲜血清洗马来短剑”。
斯人寂寞,悠然去矣。沈老先生的“华人本地化”并没有实现。我这短小的生命恐怕也没有这个荣幸能看见这一幕,是遗憾吗?江声不尽英雄恨,九泉之下的沈老该作何感想,这心中的憾事并不是浩浩荡荡的万人队伍能弥补的。
沈老先生,一路走好!您一生主张民族平等、厌恶种族主义,您这遗志的格局之大乃是我这等蚁民帮不上忙的,但(我相信)您的精神仍会在马来西亚华社心中延续燃亮着。未来的公平社会,就靠他们了。各位官爷们,希望下一代的小朋友能有幸听闻你们那尊贵的大名;希望下一代的同学们也在教科书上也读到官爷们的贡献;下辈子在大街上看见你们的身影时,希望也能亲眼目睹你们头上的那顶光圈,加油了!
沈老先生,您一路走好!不从政,也不当官,年迈的沈老先生在教总的小庭院里宁为花草奴,至今这老人的背影依然叫我如此忘不了。
后记:沈慕羽在20081226日因肺部不适而入院就治。2009121日出院与家人欢度春节,但在23日(年初九)凌晨1时再度入院留医,却在5日夜晚8时要求出院回家,而在当晚915分在家人的陪伴下,安然辞世。他与已故太太曾月霭育有63女。

2.05.2009

鱼,
收到你的简讯,知道你再次收到那烂人的简讯,因此而难过,我又何尝不是呢? 因为你开心而笑得像个孩子,因为你难过而安静地看着你的犹豫,这样日子还能多长呢?
又一年了。被生活消耗的我们还能用骄傲的姿态飞扬吗? 青春在这些腐烂的苹果箱里腐烂,长了蛆的烂苹果还能与幸福划上等号吗?
凌晨,卷曲的身体被疼痛打败,从床上爬起,翻箱倒柜地找止痛药。包包里有一排、抽屉里有4颗、办公桌上有半打......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,怎么会在我极度需要它的时候消失呢? 愤怒和剧痛把我征服,我发了疯似的打开冰箱、药箱、背包、书橱、杂物柜,结果都没找着。
鱼,
你心中的痛有多强烈? 有一座湖泊那么深吗? 还是一片太平洋那么大? 此刻我忽然明白了你的难过,也忽然想随那尘埃坠落。我不眷恋那片阳光明媚,也不奢望在流言蜚语中复活,紧紧地握住空中那根线,用尽所有的力量支撑疼痛的身躯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
思考。这个春天,我花了大部分时间在思考自由的本质和生命的价值,伴随我的除了有那17场日落,还有你给我的那百余封信件,信中的那些人、事、物就像昨天的烟火,把我推向时光的隧道。
1914分,今天的夕阳里残留着傍晚那场春雨的湿润。暮鼓晨钟,我见识了人性的复杂与贪婪,继而变得麻木,却如何都抵抗不了夜半的这场剧痛。横了心,冲进浴室,把加了冰块的水往头上直淋;不痛了,靠在墙上,某个衰弱的我已被耗尽。
鱼,
如果我的怀抱还能长出希望,请你来到我的身边躺下,让我们一起用最后的骄傲来仰望这片天空,然后铁了心自己活下去,让世界继续热闹、好看!

2.01.2009

樱の花

朋友们最近都赴了一场花约,
无缘与花相遇,我在夜里作了一个梦,一场与樱花的邂逅,
一场短暂而精彩的生死之恋……
暖洋洋的早春里,我被浓浓的睡意包围着,在摇晃的车厢里,耳边不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,中孝介的《花》成了梦境的开场白。闪耀的晨光不断晃动着眼前的景物,车窗外那和煦的春风让梦境更加空灵。
一道光、一条隧道,我降临在这不知名的地方,凭着直觉在黑暗中追寻,不害怕,反而有些享受前方那未知的旅程。在城市住久了,渐渐忘了没有高架桥、天线,冷气机和高楼的天空,反而在梦境中,这一切原始的渴望却如此清晰。
这是什么地方?我的双脚瞬间停驻。一树一树的绯红、零星的村落、纯朴的人家,我始终无法相信眼前那漫山遍地的樱花。放眼望去,盛开的花群在树梢间舞动,摇摇欲醉的样子恍如一位在楼顶等待坠落的少女,那垄花裙十分夺目,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。
忘不了,原来这次的梦旅是为了见证一场生死之恋,迅速地爱上那樱花的姿态,然后醉死在花瓣凋零的凄美中。
光着脚丫子,我在姹紫嫣红的山林中呐喊、奔跑,然后踩在满地的花瓣上,每一步都让我心发疼。然而,我却深刻地感受到脚下的生命力,这与现实生活中奔忙的双脚不同。那成堆的落花犹如一段段爱恋的印记,踩在上面,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,不懂得怜惜那一朵朵娇弱的樱之花。
樱花的花语是什么?是一生一世的爱恋或是短暂的相遇?在樱花树下回想那遥远的幕府时代,当英勇的武士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剖腹自尽、当身穿和服的少女撑着和伞在樱雨里沉思,那徐徐飘落的花瓣如此殷红,犹如那亡魂曾流淌过的鲜血。
春夏秋冬、花开花落,是谁施了魔法,让樱之魂轮回了千百个世纪?看尽了千百种恋爱、千百种思念,与此相比,一生一世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?千言万语之后,爱人们也只不过想图一个忠诚眷属,短暂而渺小。
洋红、胭脂红、宝石红、玫瑰红、山茶红、尖晶石红、浅珊瑚红、火鹤红、浅珍珠红、浅粉红、鲑红、鲜红、勃艮第酒红、灰玫红……这场粉红童话把世人的千百种爱恋写在上,写得剔透、写得唯美。
斜坡上,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。我闭上眼睛,层层叠叠的争妍斗艳让人受不了那醉人的红。那不仅仅是强烈的视觉感受,冥冥之中,这场樱花承载了一种情感,逼使离人们认清眼前这段美好时光的时限。
亲爱的朋友,你看见了吗?樱花在向你微笑。巍巍的山岭间带着几许神秘的面纱,青春永远属于这娇弱的生命,纯洁的花瓣在落地前的那一刻依然洁净如雪,丝毫未感染世间的尘埃,勇于坠落的决心如此干脆、如此果断。短短十天的花期,如此不真实的场景,我那僵硬的双脚再也没有移动的力量,就此倒下。
“樱花,请不要走!我依然留恋你那翩翩的舞姿,和那炫目璀璨的裙摆……”,双手环抱着樱花树、贴近它的身躯、聆听它的唱吟。无力挽留,樱花树忍痛放手让绯红的花瓣悄然离去,在春风中绽放最后的娇美,轻盈的姿态犹如离人脸上滑落的泪花。
几千年过去了,我终究无法得知这场艳遇是不是千年以前你送我的那场邂逅。春风再次轻轻吹过,我却在风中认出了专属于你的清香,未曾许诺的都经已结束了。
想要抓住那美好的时光?既是天真,也是愚蠢。有人为那飘落的花瓣感到惋惜,而我却无视死亡的存在,独自为这场尊贵的落幕感到骄傲,不是未曾悲伤过,而是被那瞬间的永恒征服。静止的生命不敢妄想将幸福凝注,心里明白只有在梦里,这片花海才得以长存,并且占据我记忆最深的角落。
灿烂的樱花祭默默地在为孤单的旅人疗伤,与破碎的灵魂同等悲伤。短暂的相遇,让我忘不了那片在树梢上等待坠落的殷红,也忘不了它们在坠落前的那一场华尔兹,用最灿烂的笑容来纪念2009的早春,那么精彩、那么凄楚、那么悲壮。
当晨光降临,我被一道光、一条隧道送返现实。在烟雾弥漫的地下道,耳边不时传来杂乱的电话铃声和扰人的蜚短流长。此时,中孝介的《家路》成了梦境里最婉约的片尾曲……


1.29.2009


“我这里下雪了,你那边呢?”,朋友这样问我。我住的赤道长年皆是炎炎仲夏,既谈不上飘雪,也没有半点冬天的姿态。
打开电视,电影刚好播到韩剧四月雪结尾,那轻柔的雪茫茫地下着,简单的钢琴伴奏随着它飘落、飘落,是孤单,也是美。
男人站在曲终人散的演唱会场,雪慢慢地落下。抬头看雪时,他与快乐靠得很近;低头的瞬间,凝住的微笑却又硬生生地把他从幸福里推了出来。
那边厢,女人从窗口看见了飘落的雪。雪花小心翼翼地铺了满地,白了一整座山岭,倒影中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依然清秀,却连笑都如此不得已。
雪什么时候下是雪的事,人儿根本管不了。想在雪中与情人拥抱,想与情人抬头看雪,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。某天,它来了,就是来了。一场即兴演出降临在污秽的土地上,给人带来茫然若失的快乐。
痛吗? 还会痛吗? 已经不痛了吧!
慈悲的主让冰冷的雪花降落在肩上,止住了滴落的泪,也冰镇了发疼的心。孩子似的伸出手想接住它,最后融化在掌心的全是憧憬。有些幸福是接不住的,有些未来是谈不上的,这场雪下得浪漫、下得尽兴,却没有离人们要的幸福、也没有永恒的一起笑、一起哭。
春天悄悄来了,深埋在雪堆中的那些花儿好像被凝住的回忆开始褪色,无助地等待凋萎。
我们要去那里?你想去哪里呢?
那路灯像极了天上的星星。
你会看星吗?能分清楚方向吗?
深呼吸,呵一口暖气在手心,这次不靠你了。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,只想回家与陌生人谈一场风花雪月,不谈其它的了。

1.25.2009

平平安安


去年的圣诞,妈妈把平平、安安带了回来。从来不养宠物的谢家,第一次迎来了这对长期住客。从陌生到熟悉,从措手不及到一口的仓鼠经,照顾这两只小东西成了谢家上下生活的一部分。
因为它们的拙相而爱不释手;因为它们的可爱而捧腹大笑;每个星期天帮它们洗澡;下雨时会把它们从阳台上收下;任它们闯进我的睡房,敖游我的小小世界。
“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,你的两只仓鼠死了!”
回到家,从弟弟的口中听见这噩耗,我像一个笨蛋似的哗哗的哭了出来。说是中暑,我不相信。妈妈说,平平、安安很有灵性,也许冥冥中帮我和弟弟挡了一劫。我不确定,也无从证实,但却不能推卸责任。如果我能细心一点去注意到当天那酷热的天气,如果我记得把它们从阳台上取下乘凉的话,这悲剧也许不会发生,也许。
牛年即将来临,平平、安安也随着鼠年的尾巴双双离去。同年同日生,同年同月死,这是它们的命运。黎明之前,把它们的遗体安葬在阳台的花丛里。松软的身体躺在泥土上,看起来就像两坨毛球,依然可爱。把它们捧在手心,又重见死亡的力量。有些幸福,你以为能拥有一辈子,谁知只要一转身,眼前的风景就换了。咫尺天涯,唤不回的是生命,更是活生生被宰割的关系。
真的死了吗? 我轻轻摇晃着它们的遗体。
“喂,醒来了!我请你们吃花生好吗?”
没有一点动静,它们依然甜甜地睡去。这样的除旧迎新让我无所适从。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,谢谢平平、安安给我家带来快乐。春天来临,希望它们能化作春泥,继续孕育快乐的因子,让幸福蔓延整个2009
后记:今天,妈妈冒着风雨跑了6间宠物店,终于找到了一对和平平、安安长得一模一样的仓鼠宝宝。看它们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平平、安安回来了,因此为它们取名为: 健健、康康,希望它们能健健康康地快高长大。

1.21.2009

天心阁

天心阁,每年的夏天,都会有许多爷爷奶奶带着孙儿们到这里练习书法,一张张桌子摆满了整个天心阁的庭院,墨香洋溢在翠绿的丛林间。早晨的天空下着绵绵细雨,我打着伞经过这里,遇见了正在看报纸的爷爷。
“小妹,你哪里来啊?”
“我从马来西亚来,来这里出差的。”
“好啊,马来西亚好。马来西亚在中国的哪里?”,爷爷真可爱,他以为马来西亚是中国的领土。
“嗯,马来西亚就在中国以南的地方。”,我顺着说,也不解释。反正世界本一家,没差。
“那你来这里干什么?!这里是老人家的地方,没啥东西看!去张家界吧!那里很美,天上的神仙都住在那里!”
“张家界这么厉害,那爷爷你去看过神仙了没?” ,我逗爷爷说着话,连同伴走远了,我也没察觉。
“没。年轻的时候忙工作,去不了。现在老了,一样去不了。”
“爷爷,照一张相吧!”,我邀爷爷合照一张相,爷爷忽然害羞了,猛摇着头,嚷嚷着不要。这时,他那眼珠子一转,像在找什么似的。于是,我也不勉强爷爷,离开了凉亭就往出口走去。
“小妹!小妹!”,一阵叫声,我转过头去,发现爷爷扶着一位老妇人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“小妹!你要照相,就帮我爱人照一张相吧!”,原来爷爷听我说要照相,便四处找他的爱人。
天心阁除了是旅人眼中的观光景点,也是当地居民的休闲场所。
周休二日,有许多乐龄人士到这里来找老朋友聊天。打打牌、搓搓麻将、看看报纸、下一盘棋、泡一杯茶,爷爷和奶奶就像他们身后的那群老人一样,在这里找到朋友,找到生活的另外一种速度。
“爷爷,不如你们就合照一张吧!”
“她美!她照就好!” ,爷爷还是害羞地躲在镜头后面,并且拖着奶奶向前。
“我不美了,都老了!”,奶奶被推了上来,一手拉着爷爷,一手拉着衣角不知所措。
“美啊!她以前真的很美,我就爱她这个样!”
“奶奶,爷爷说你美啊,我想你以前一定更美!一起照个相吧!”
于是,我拍了。拍下了爷爷与他爱人的合照,如此甜蜜。

1.20.2009

后巷

夜晚的街,不是安全,或者也没有我想的危险,自己一个人走,却还是有些心慌慌。手插在口袋里,握紧拳头;不时回望,深怕后面有人跟上。走在夜晚的街上,仿佛攀上悬崖,一失足,即成千古恨。

赌,后巷窜动的人儿们,你们不都在赌一个“幸”或“不幸”吗?明天的太阳依然温暖,只怕你冰冷的手已触摸不到。雨点打落在躯壳上,鲜血流成了河,那紧握的双手沾满了土,缓慢地在伸张、挣扎、求助。


细雨飘过昏黄的街灯,那姿态就像纷飞的雪霜,点缀着深邃的夜。微弱的光斜斜地洒落在你的脸,曾经精美的五官在扭曲变形。我看见你蠕动的灵魂,如此脆弱、如此不堪一击。


不甘心吗?你的心愿将永远无法实现,希望犹如风中残烛,回家的路很长,却已回不去了。布满泥泞的红色高跟鞋散落在路旁的阴沟里,手机的通话依然在联系中……


等不到了,电车已经开走了,脸上的泪已也无需再流。
今天,我为你的不幸深感惋惜。走在夜晚的街上,心慌慌地不时回望,夜晚的街不算危险,或者也没有我想的安全。

后记:年关将至,抢劫案陆续上演,各位朋友要小心哦!夜深人静的时候,不要独自走在黑暗的后巷,能免则免。

1.13.2009

Bee


到底动物会不会想去旅行呢?每次经过异乡、异地,看见小动物们,都想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旅行的习惯。一年去多少次?最常去哪里旅行?喜欢怎样的旅行方式?最难忘的旅行经验是什么?
哈哈,这当然是无稽之谈,但我依然禁不住幻想着Sg. Buloh麻风病院里的小猫、巴东沙滩上的小狗、墙上的四脚趴趴、隙缝里的小强、动物园里的狮子,在夜里偷偷地出走,或者背上包包去流浪。
换个角度,这些流浪猫、流浪狗才是真正的旅游达人。终年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,有点嬉皮、有点放荡,哈哈……想太多了!
有朋友建议,不如就计划一个Project,主题为《畜牲王国通行证》,其中会伪造动物们的护照,然后针对它们的“旅游过程”进行拍摄,数量3-5张为一组。
我想了一下,觉得有趣,就先抛出来让大家brain storming一下,也花了一番心血,帮宠物阿Bee办了一本护照,从此它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我闯荡江湖了。
P/S:新年的Family trip还没有着落,妈妈说要上山静养、爸爸说要去参观古迹、弟弟说要大鱼大肉、阿Bee想去看花、我就想去看海。有了护照,却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大有人在,有何建议?

1.12.2009

舞者

听了林声老师的摄影讲座,有点启发。
人像摄影是纪录一个灵魂,或一些灵魂的瞬间,动静之间,最重要的不是灯光、不是相机、不是技巧,而是灵魂的美,和摄影者的用心。
我相信从照片可看出一个人的企图心。是温柔慈悲,还是虚伪的善良,细看之下,是一清二楚,我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我非完美,但正在追求不完美中的完美,这么近、那么远。
^ 扭曲的现实让初生的灵魂沉沦于正邪之间
^ 孤单,天旋地转的包围着一个无依的灵魂。
^ 光影之下,我认不清那是魔鬼的手,还是天使的翅膀。

^ 坠落之前的挣扎,然后是一无所有。

1.09.2009

那艘小船,我很久都没用了。不算荒废,只是再也用不上。

夏天那温暖的阳光斜照,海浪的节奏让沙滩男孩们的毛细孔扩张,海风擅自带着沙子们登堂入室,来到昏黄的车库,跳上那久不出海的船,向我聊起那海女神的近况。


沙滩上那些比基尼女
孩们、买冰淇淋的阿伯、克里斯的滑浪板、在日光浴中睡去的小黄……

午后,我习惯坐在这里看海,车库的墙上堆满了它送我的纪念品,有些则是我的回礼。


我在这边,想起那边的美好;这么近,那么远的美好。


尽管那次以后,我就没有再用过那艘小船了。但,这样的生活并不算荒废。能与大海朝夕相伴的日子,有怎能算荒废呢?

后记:我的高中毕业纪念册是Quint Buchholz绘画本子。这些年,陆续看了他的一些作品,慢慢透过他的画认识他,也让我对视觉艺术产生兴趣2009年,我想为他的画说一整年的故事,慢慢说、慢慢细品他的玄妙。他的画好像一张照片,如此一系列的小品,希望你会喜欢!

1.07.2009

二十好几

“喂,大哥们,新年快到了!要瘦身的、要染发的、健发的……是时候密谋一番了”
最近总爱调侃那些久违了的学长,不时会SMS他们,提醒他们关于新年聚会的事宜。
昨晚,突然有忍者在树梢上扔下一张字条:“小姐,您也年近三十了,不要光说我们这些老人家,自己也得具备基本的自省能力”。
来去如风的忍者刺中了我的死穴。痛定思痛,我决定花一柱清香的时间去思索这如此重大的问题。
开始!
二十好几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在千禧年的光环下走出象牙塔,感觉自己好像顶着耶稣光,所说、所想的一切都势必要和上一代的老人家不一样。被寄予厚望的我们走到街上,社会都以为这一代的我们会特别醒目、特别有想法和冲劲。从梦中醒来,才恍然大悟大学生满街都是。不甘心,再去修个双学位、硕士、博士,一直相信父母亲的那句名句精华:“想当年我们没有机会,你们有机会的话,就一定要什么都学,越多越好。”
好不容易结束那远距离课程,踏入社会就遇见“经济泡沫”这些难懂的名词;身边的朋友都说死守的工作已连续3年没有调薪了,想炒了老板之际,又遇见“金融海啸”,身上确实带了几把刀,却没有一把利,抱着一堆文凭真的不知道是好运?还是好昏?
二十好几,已不是社会新鲜人,不会不懂不知道不再是我们的专利,错的时候,低头诚心接受批评(只要不是侮辱)是指定动作。再说,办公室政治的摩天轮、卡位战又轮不到我们,就算再委屈都还得要撑住。“草莓族”这标签真的不是我们喜欢的代名词,真的痛不欲生时,允许自己低头流几颗眼泪,然后抬头等待2009的奇迹,不然这样,又能怎样?
半柱香已去……
在地、外地、独居或与父母同居都各有好处。同一屋檐下,自然省去缴屋租的烦恼,但笑中带泪的事情也不少。周末狂欢,一心想要来个crazy Friday,未到三更,母亲大人的简讯就来了,打开一看:“亲爱的女儿,怎么还不回家?妈妈担心你啊!早些回来休息吧!”。收起电话,正值高潮的派对匆匆结束,留下空酒瓶和冷冷的心。二十好几,玩耍的力气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毕竟二十好几的我们都不再奢望成为灰姑娘,也不想送自己一座牌坊,一时尽兴,都只为了不想在家承受那震耳欲聋的孤单。当有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你的时候,记得要撑下去,死都不要承认,因为“宅女”,是要被歧视的。
二十好几,开始传来女友出嫁的消息。一边骂她们笨,一边羡慕她们头上那顶白纱,口上却还假装潇洒的说:“花花世界才刚落入我们手里,情场上的竞技赛才刚要开始,嫁什么嫁?”。转个头,偷偷去算命,找师父问姻缘,花掉了不少银子,结果时间依然剩下不少,却哪里都去不了,更不想到街上去参观Lolita的时尚和punk粉丝们的悟空头。
周末,躲在家写部落格,线上游戏亦能调味麻木的生活,买一间酒吧,当个贵妇,然后隔着msn大玩暧昧。爱你爱到死的轻狂已成后青春期的童话,如今的红粉知己可以有很多,男朋友却一定要慎选,碎一地的镜片把幻想磨成了利器,刻画在日历的空白处。
将近3/4柱香……
三十拉警报,小腹开始突起,脸上开始抹上防皱霜,也听说胶原蛋白能延缓老化现象。同时,不把SPF 150的防晒乳带在身上,更从此成了天方夜谭。如果还有登徒浪子只单纯垂涎我们的美色,二十好几的我们会很伤心,这证明一手打造的知性形象尚未成功,革命有待继续。
要看一个女人的成长历程,就去看她的衣柜吧!打开衣柜,发现白色的衬衫越来越多,红色和黄色已经落到考虑名单以外。为了应付突发场合或约会,一套全新的连身晚装一定在衣柜里全天候待命,放了好几年也没派上用场,年终大清货的交给了环保天使。芭蕾鞋盛行,二十好几的我们依然独爱高跟鞋。年终晚宴,把55寸的身高交给4寸高跟鞋,全场乱飞,即使无法与妹妹们拼可爱,也要坐足整晚,这种就叫做“地位”。
大势已去……
经过一番颠簸,身为Kidadult的中坚分子,我也开始明白任何形式的“真”,都只专属于5岁或以下的儿童。于是开始启发原始血液里的“贱”,把它修成一种了不起的生活智慧。抛弃Hello Kitty,抱起南方四剑客,与其让生活来强奸我,不如由我主动出击。原则和底线是赢家的口号,小番薯的我只要确保杂志不脱稿就好了,美好的未来不由得二十好几的我们来期待,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算老几。
带着千禧年的祝福走出校园,尽管发现头顶那盏耶稣光只有装饰的效果,二十好几的我们也得撑下去,闭起眼睛,忍一忍,绿洲就在前面。
喂,我已经花了一柱清香的时间去思索这如此重大的问题,来去如风的忍者,你听到了吗?

1.04.2009

MAMA MIA

ABBA,一个陌生的名字,我是从谷歌那里听说来的。
2008年12月之前,我对ABBA和MAMA MIA的一切认知都是从郑小姐口中拼凑而来,印象大概只有三个男人、三个女人、一场婚礼和希腊海岛。
2008年12月初,在飞机上有幸把这电影看了一次,一分钱也不花。小小的荧幕迫使我把音量调大,观赏的专心指数让我错过了一轮红酒,和两轮乌龙茶,直到那长得不太像林志琳的空姐轻拍我的肩膀,"小姐,你需要一杯红茶还是咖啡呢?",我才恍然大悟,接过清淡如水的咖啡后,我已经足以透过机窗俯视那长得和纳斯卡线有三分相似的布城。蓝白色的海岛、轻快的音乐、夸张的情节,痴男怨女在梦想和爱情里穿梭,交织成一部好看的电影。2008年12月初,我对MAMA MIA和ABBA的认知,仅止于此。
2009年1月4日,有幸受邀前往观赏这音乐剧。从电影到舞台剧,MAMA MIA都成了城中热门话题。"你看了没?",朋友们开口闭口都有人在问,上网预定也是一票难求。就算它不属于我的年代,就算谢某人没有甚大的意愿去一探究竟,单凭它这点过人的影响力,我就有理由去好好地研究一番。
你知道吗? 记忆是很奇怪的存在,它有时会让你觉得过去很实在,有时却很虚幻。集体回忆那一个ABBA的年代,音乐把观众送入时光隧道。没有繁华的背景,取而代之的是简单,而且功能性十足的舞台背景。蓝白色的道具和服装当然少不了,紧凑的情节和演员们逗趣的对白,让观众们的情绪随之高高低低。
大部分时间,我都只是在看,或许我不生长在希腊海岛的缘故,或许我不曾到过那里的缘故,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。远远地看,却不至于冷漠,我爱那些歌、我爱那些人、我爱那些幽默,那些随意的人生、惬意的生活。早晨,在海里游泳、在海边晒太阳,然后与沙滩男孩聊天调情;午间回到民宿,懒洋洋地工作一番;夜里与三两好友小酌,唱歌、跳舞。
唱歌、跳舞、跳舞、唱歌,剧情在指间溜走。无论最后是输家或赢家,无论手中的黄牌还剩多少,或许已经一无所有,我只希望20年后的自己能记得最后的那个夏天,当心跳如此年轻、如此强而又力,呼吸着没有太多负担的空气,认真地过着无所谓的生活,挥霍着别人眼中的青春。那一个夏天不是因为我而精彩,因为你们、因为你。
ABBA,一个陌生的名字,我从那里找到了一些......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精准描绘的 "东西"。一些我不想说的,就留给时间,只想在此祝福大家平安、快乐,游戏越玩越开心,越赢越多,千万别赢了面子,输了自己。

12.29.2008

萧瑟

“萧瑟?不会吧!”
当有人如此形容谢某人时,她的惊讶马上膨胀成一条鲸鱼。
原以为只要用力把阳光的自己挤出来,萧瑟的自己就能消失无踪,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。丢脸的是,这位现代福尔摩斯竟然还只是旅途中的新旅伴。

谢某人之前就曾说过,旅行是一项修行,能让真正的自己现形,无处躲藏。旅途中,赤裸地面对前所未见的自己,这是不得已的事,也是一种自我告白。

萧瑟,经过旅程中的喜悦和悲伤,从应对的过程中让谢某人发现了自己的萧瑟,如秋天般微凉,并带着一丝寒意。
原来在陌生人的眼中,谢某人是属于秋天的,这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事情。

12.21.2008

花季


花季未了:刘若英
我想要的 你却给不了
爱情至今只剩下拥抱
麻烦你来陪我苦恼
我想爱的 我拥有不了
昨天开的花朵今天却谢了
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
我想忘的 早就该忘掉
誓言在昨天已落幕了
有些戏太冗长 难懂难了
不如简单精彩就好

12.13.2008

千年学府

千年以前,
理学家张栻和朱熹就已经在这里把太极和宇宙讨论了千遍;

千年以后,
有幸与这老书院相遇,
走在的回廊上,满地的枫叶和悠悠的书香冲着我来,
我不得不爱上它,
不为别的,只为那“千年学府”的名号……
岳麓书院,站在那浩瀚的学问前,我顿觉渺小,学者们却为了那浓郁的书香沉沦千年。有别于传统家长式的教育,很久以前的学者就已经明白“讲解”的重要。书院的课堂前摆放了两张椅子,一张给张栻,一张给朱熹,两人的地位平起平坐,一人负责 “讲”,一人负责“解”,把道理套入生活的形状,让学生们更容易理解其思想与主张,让我戒不了的还有课堂前的那块牌匾,上面铿锵有力的地写着“实事求是”四个字。
讲于堂、习于斋。精致的书斋更是岳麓书院的精髓,其中当然不乏生趣的题字、画 卷、书法、对联、牌匾。一路上,我被满池的涟漪带着走,忽然看见转角一书斋,“斯文一派”被悬挂在大厅的正中央。皱了一下眉,我大笑了出来。
岳麓书院从来就不缺老师和学生,为读书而读书的斯文一派在这找到频率相近的书友,同游枫林、把酒同欢,自称“斯文一派”,极尽风雅之能事。对,我也爱风雅之事,尽管有时会沦落成附庸风雅的拙样,但我就是爱这地方,也爱那些因为爱读,所以爱读的可爱学生们。
岁月悠悠,一个即不华丽又不豪华的书院能连续办学超过千年,兴盛有时、冷清有时的庭院装载过多少学生们的懵懂、疑惑。在这回廊之中,他们谈论着人性论上的善恶和时空中残留的“三纲五常”道德标准,在小桥流水旁,他们互相辩论,切磋着彼此的理论基础。
辩论 快速穿透本身既有的认知,速度比router的小灯闪的更快,残酷而紧凑的言语一来一往,比剑客们手上那把长剑更锋利。我爱非正式的辩论,酷似热爱辩经的喇嘛们,由此可看清自己,正如真理会被越辩越明的道理那般,残酷而真实。
今日,站在岳麓书院的大前,我甘愿为了那千年的书香,如此沉沦,如此戒不了,你呢?

12.11.2008

海角七号(三)

最后,我用愧疚写成最后一封信,只想要告诉你,我不是抛弃你,而是舍不得你……
台湾光复象征日治时代结束,他随着大和的队伍上了船,离开了台湾。战争,一个身不由己的年代,从贵族的身份瞬间沦落成天皇的败将,很多话都来不及说,就算要说,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在船上挥手道别,结束了国境以南的旅程,眼前这条是回家的路,还是离乡的航道?连他自己都模糊了。
为什么要走?是不是当民族的包袱被锁上,爱就不再爱了呢?我不知道爱是不是就应该像大大唱的那样。爱你爱到不怕死?那是许多人都无法承担的爱,如此沉重,如此悲伤。
他忘了为什么会爱上友子,或许是当红蚂蚁爬上她的那一天,或许由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友子站在渡头,他在信中这样写道:
“友子,我从台湾带走了你的一张照片,你或许也不知道这件事,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,在那个没有雨、没有云的海边,你的笑容就像天上的天使。
思念是庸俗的字眼,我没有刻意把你忘记,在我人生的重大转折、每个重大的日子,我都会想起你,想起你说过的话,你的眼神和掌心的温度,我没有忘记你,请相信我。
这容不下爱情的大海,至少容得下思念,我看见了你在人海中孤单地站着,我伤心,却又不敢真情流露,于是我忘记,我闪躲。我不是抛弃你,我是舍不得你。我答应自己在登陆之后不再看海,我会假装你已经把我忘记了、假装你过得很好、假装自己不再爱你。不管你的未来属于谁,谁都赔不起你,我能带走的就只有那虚无的记忆。”
电影放映中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断地写,窗外的白云如此绵密,像化不开的棉花糖般把我包围,我无法不明白他的心意,在海上漂流的日子,他不断地喃喃自语、不断地写信,就像我现在一样,他写道:
“爱人哭、嫁人哭、生孩子哭、海风为什么总是带来哭泣的声音,每当想到你的幸福,我的泪都忍不住要掉,然而眼泪总在涌出前被海风吹干,哭不出的悲伤让我在海风中迅速地苍老。
友子,你会想要看一下永恒吗?去看一下亿万岁的星月吧!在这之后,山是山,海是海,但你我已不在。如今,我把我的愧疚写成一首诗,洒入大海,请相信我,我不是抛弃你,我是舍不得你……
38千英尺的高空上,我的心像被上帝拎着走。你相信吗?我曾写过一个如此雷同的故事,当这些独白第一次经过我的脑袋,我就记住了,毫不费力地记住了。
疼!这电影让我的心揪着发疼,它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,完成了我的故事,成全了我的梦。电影来到尾声,飞机也即将降落。舞台上,茂伯用他的月琴弹奏着我的思绪,拨动着我的心。
如果日本从来没有踏上台湾的版图;如果老师没有离开,或者把友子一起带走;如果地球村的概念能把民族之间的恩怨消除;如果整体行销的概念可以取代帝国主义和民族历史的包袱;如果若干年后,有一封情书穿越时空来到我的手上;如果……
如果的事太多了,我只是个爱发问的孩子,却如此懒惰去寻找答案。我懦弱,这点和老师很像,我不想送你到白头,我没有这份能耐,也不能。当下也许只是一种需要,需要会改变,人会变,后来我或许会遗憾的告诉你,我变了,尽管如此,请你依然要相信我,我不是不爱你,我是舍不得。
海角七号,我看了三次,一次在飞机上,一次在巴士上,一次在梦里。梦里,我看见了日籍老师和友子的背影,尽管从头到尾都不露脸,我却在那七封情书的字里行间清晰地看见了那份辛酸,却美好的爱情。
这是一部厚实的电影,任何的煽情的文案和影评在大屏幕前都显得苍白无力,我无法用精准的言语来告诉你它的美,只有你亲眼看过后才会明白。
朋友,请相信我!海角七号没有消失,它循着航线缓缓驶进了你的心,只要相信才能找到它。快乐很难,能快乐的话,就尽量多笑一点,无乐不作去吧!

12.10.2008

海角七号(二)

不想一次把海角七号写完,不是因为没时间,而是因为不舍得。
这回的分享轮到了劳马、大大、水怪、马拉桑,和中孝介的故事,

一个个性鲜明的角色,给了我不少启发
……

劳马:有爱情,才会有思念
劳马,曾是霹雳小组的警员、曾经火爆、曾经狂傲,如今他可以接过吉他,告诉阿嘉:弹吉他是一件快乐的事情。你以为这样的蜕变是理所当然的吗?妻子的离开和执勤期间的脊椎伤害,让他的人生转了一个弯,换了一个跑道,他的人生突然空了下来。
有爱情才有思念啊!最后,他把“孔雀之珠”还给了友子,此刻的他不再需要守候坚贞不移的爱情,因为他已错过。喝醉的时候,他有“泪痕之珠”的陪伴,劳马选择用剩下的人生来思念,思念曾经有过的美好爱情。
大大:我被上帝赶出来了
大大只有10岁,还是个孩子,却很酷、很独立、很勇敢。在她身上有一种固执与叛逆的气质,在大大的母亲身上同样存在。原本在唱诗班当钢琴伴奏,因为手技太花俏而被逐出。妈妈问起,她只说自己是被上帝赶出的。然而,叛逆的又何止大大一个?大大的母亲因为未婚生子,同样也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。
关于大大母亲和那一个日本男生的故事,导演没有说完,我也没有听完。大大的母亲最爱一边抽着烟、一边看海。那一年,她离开家来到恒春,从大大出世到如今,那一份心里的痛不是瞬间,是永恒。
水怪:我是土虱,不是菩萨
酒醉三分醒,大大的母亲趁他不为意之际,问了他一句:“你何苦呢?人家老板娘已经有老公了,还有三个孩子,你何苦呢?”
水怪不慌不忙地与她分享了一篇青蛙的爱情原则,对他而言,爱就是爱,爱就是要对她好,就算有再多的公青蛙骑在母青蛙的身体上,水怪也不计较。
然而,这是爱情吗?我不懂,硬把自己的爱加在别人的身上,这就是爱吗?青蛙的爱情原则是从水怪身为男生的角度出发,他有在乎过母青蛙的感受吗?无可否认,他是伟大的,却如此笨。
马拉桑:来一杯马拉桑!
因为《海角七号》的关系,马拉桑红了,到南投参观了马拉桑的原产店,我只看,没买。你知道吗?在原住民的语言中,马拉桑的意思为“我喝醉了”。甜甜的小米酒,后座力非凡,不知不觉让人迷醉,醉得不清不楚,我不喜欢如此的迷醉。
如此的迷醉,醉醒后,突然发现自己原是如此的笨,因为拒绝承认自己的愚蠢,于是期待下一次的酒醉。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,如此的我不适合这样的生活。
中孝介:生活是一件快乐的事
中孝介那轻柔的歌声在海风中飘散,让阿嘉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唱歌太用力。不是吗?生活不需要太用力,但却不能不用心。爱听中孝介的歌,从《花》到《春》和《家路》,如此温柔的唱,却有本事唱出我的心事和眼泪。
把愤怒与呐喊转换成轻松而快乐的生活态度,这与年龄无关,青春的是心,不是躯体,坏的是心情,不是单纯的心。
10岁的天才怪咖大大、小米酒推销员马拉桑、痴情的车行黑手水怪、在台北失业的乐团主唱的阿嘉、爱现的月琴国宝茂伯、火爆的前霹雳小组警员劳马,他们彼此都有清晰、独特的个性,然而要如何相处呢?况且他们是一群有主见的人,共同点是“孤单”,当电子琴遇上月琴,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画面。从生涩的表演到说不出口的默契,这群陌生的关系经过磨合得到了快乐,就像寒冬后盛开的梅花。
后记:说到这里,大家一定想知道为什么电影的重头戏怎么还没登场。寄往海角七号的情信呢?60年的思念呢?来啦、来啦,下一回的结局篇就会与你分享友子和那日籍老师的爱情故事,期待咯!

12.09.2008

海角七号(一)


海角七号,我看了三次。来到台湾,才发现这电影的热潮,如此摇晃着这个时代。它不输李安,不输张艺谋,这是我后来才得到的答案,它不需要奖项的加持,不需要国际卡士,它承载了一代台湾人的故事,那一段无法抹去的历史。
光复之前,多少类似的故事在上演,至今有的已化为灰烬,有的被传颂,但人已不再。这电影的时代背景是简朴的恒春,当中穿插了日治时代的爱情遗物,一封给友子的包裹从日本飘洋过海来到了台湾的恒春。
物转星移,你已经无法在台湾的地图上找到那遥远的海角七号,却意外地落到了阿嘉的手上。我要说这个故事,不是为了告诉你它有多好看,而是因为它说到了我的痛处。
阿嘉:操你妈的台北
故事开始在黑夜的台北,阿嘉,一个愤怒青年对现实的不满溢出了情绪的边界,101大楼落在他的倒后镜里,他拽拽的样子,开着车往主流目标的反方向冲,想要证明自己的才能、本事、才华。
不想追随主流的步伐?有时候,我也会大声地骂出心中的愤怒,尽管嘴上说不怕上帝把自己赶出来,但心里还是会害怕,在宽阔的天空下,我会原谅无物的自己。是真的无所谓?还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?
友子:卡住了、卡住了
有些关卡,我们会以为自己过不了,是“以为”还是真的“过不了”?当守门者对苦情日本小公关友子高喊:“啊小姐,这样会卡住,会卡住啦!啊都说过不了啦!”,她勇敢地回应:“过得了,一定过得了!”
朋友,换做是你,听到这样的劝诫,你还会去冲关吗?我通常会很守规矩的往后退,兜一个大圈,或者调整自己后再出发。
然而,想深一层,在那一瞬间如果我蛮横地闭上眼睛,对身边的声音不加理会,“咻”一声,或许就过去了。这样的行为,有人称它为“坚持”,有人称它为“固执”,在生活中,这样的坚持或固执也许能助你冲过很多的关卡,我说的是“也许”,不是绝对,或许你会被卡住,继而酿成大错,也许却不一定。
茂伯:青春的野玫瑰
夕阳在稻田的地平线上徐徐下滑,茂伯身穿绿色的邮差制服,骑着脚踏车在风中悠闲地来回。“玫瑰玫瑰野玫瑰……”,他用极为流利的日文唱着这首日本民谣。《海角七号》的叫好叫座让他成为许多广告商的手中瑰宝,只要打开电视,茂伯那可爱、幽默的身影是无所不在。
回到电影中,他不仅是台湾的国宝,也代表了一代人的集体回忆。与中国大陆不同,日治时代并没有在上一代台湾人的生命里留下太多的怨恨。若干年后,老一辈的台湾人还在唱日本民谣,茂伯只是其中一个。
然而,为什么《海角七号》会在中国被禁播?凡是他们憎恨的对象就不容得别人也对此回忆生命中的美好?不一样的民情,不一样的故事,在无人的海边弹着月琴,对着浩瀚的大海唱起那首生命之歌,我听不懂日文,却被茂伯的歌声撼住,他用心在唱,用心在弹,弹了半个世纪,唱了半个世纪,还是《野玫瑰》最好。
没有人知道这首民谣在茂伯的青春岁月里留下怎样的故事,也不清楚茂伯的故事有没有比友子的精彩,但我相信,它一定是深刻的、美好的。我也希望可以找到这样的一首歌,能让我反复的唱下去,在我难过得时候,在我开心的时候,陪伴我唱下去,让我不至于孤单、不至于寂寞。夜了,明天继续......

11.21.2008

校歌

同学们,你还记得那年的校歌吗?宽阔的操场上,站满了整齐的队伍。队伍按照班级的顺序排下去,阳光洒下来,当年的我们就像一群呆呆的企鹅,整齐而乖巧。时间到,校歌奏起。没良心的我经常忘词,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播音机一唱一和,壮志凌云的星期一早晨就这样被我消磨、打发过去。

到底有多少人是认真地在唱呢?

不专心的我总是一边唱,一边左顾右盼,希望找出队伍当中的"对嘴一族"。对我而言,"唱校歌" 就只是一场仪式,一场硬做出来给人看的秀。民族之光、立国兴邦、发奋图强、世界文明、礼义廉耻,这些都与我无关。就算我把校歌、校训背熟,然后大声的唱出来、朗读出来,难道你真会以为我就是马来西亚的好儿女? 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这假象背后的道理。

真的那么嘴硬?
不好好的唱校歌的话,就会被训导记过哦!记得当年,有一位学长带着威胁的语调警告过我。结果怕事的我还是唱了,一边唱,脑子里一边想,礼义廉耻是什么? 为什么我的人生观就必须被这四个字捆绑? 操场上这5000多位同学同时拿着如此高尚的传统做人,那会不会很壮观? 在一片音乐声中,那强劲的节奏细细地说着沉重难懂的词句,我搞不懂,却找不着能回答我问题的智者。我必须重申,这与我骨子里的叛逆毫无关系,这是我无法明白的事情。那一年的校歌是如此难忘。走出校门之后,我曾一度后悔自己当年从来没有好好的唱过它,从安邦中华,我都只是一只嘴硬的企鹅,逃不脱一场又一场的仪式,逃不了一场又一场的单人独秀。

11.17.2008

爱晚


不知道是否中邪,还是…
匆匆把CF卡送入ER,最后医生宣布拯救失败,辛追夫人的照片几乎凭空消失了,这意外不止连累了我心爱的岳麓书院,也让我神经兮兮了好一阵子。
天地有正气…我唯有这样安慰自己。失去了实在的纪录照,我试着让自己的瞬间记忆复原。
爱晚亭,为中国4大名亭之一,过门而不入的遗憾亦然强烈。针对此事,朋友安慰我说,别闹了,凡事有得有失,既然无法摆脱鸭子般的命运,不妨从被赶来赶去的过程中享受仅有的美好。 沉淀后才发现,自己愤愤不平的原因就只因为无法“看一眼” 爱晚亭的美,然而,这都只是形而上的过程。既然我爱它,就算无法亲近它,我对它的爱并不应该因此减少,不是吗?距离或许真能成就一些美丽,但愿如此。
爱晚亭,原名红叶亭,位于岳麓书院后边的清风峡谷。听说,那里有一线清泉,两池碧水。深秋时节,峡谷中那满山的红叶让古亭更添佳趣。然而,听说也只是听说,听说回来的事总是特别地引人遐想。
朋友,我应该是中邪了。某天夜里,我梦见罗典在那红叶翩翩的深秋里独坐红叶亭,他拾起一片殷红的枫叶,低头不语,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,停车坐枫林…”,我竟然听懂他那清高、傲慢中带点古板的心意。
我想我应该是中邪了,错把袁枚当成杜牧,爱错了人。这个尴尬的时节,我明显来晚了,无法看一眼那满山的火红;或者我真的来晚了,无法与才子们在此游山玩水。凡事爱晚,总是慢半拍的我辜负了爹娘对我的期待。
想到这里,我想我真的是中邪了,中了那红叶的邪、中了那竹林、柳塘、寒山的邪,如此深、如此戒不了。
注解
爱晚:爱晚的原为“疼惜晚辈”之意。然而,我既没有晚辈可疼惜,也称不上为谁人之晚辈。故,此“爱晚”成了彼“爱晚”,总是迟到之意,呵呵…
罗典:在岳麓书院做了27年山长,很有名气,但为人清高傲慢,有些古板。他不但认真教那些书生死啃八股文章,还每年拿出自己的俸金,增修书院,岳麓山的柳塘烟晓、桃坞烘霞、桐荫别径、风荷晚香、曲涧鸣泉、碧沼观鱼、花墩坐月、竹林冬翠等八景,都是他亲手指点加工修饰的。为了欣赏秋山红叶,他还在书院后面的清枫峡上建了一座亭子,取名“红叶亭”。
袁枚:清朝时期。江南的著名才子,有官不做,到处游山玩水,生活放荡,写诗作文标新立异,被当时的保守派指违背圣贤之道。

杜牧
:唐代诗人,著作《山行》: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,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如二月花。

11.14.2008

荒凉

出发到伊善(泰国东北之前,我问了一些曾到此旅行的朋友,从他们的口中,我得到了几乎一致的回答,那就是“荒凉”。回来后,我带着相同的口吻告诉他们,依善确实荒凉,可是如此诗意的荒凉是独特的,是专属于泰国东北的。

在伊善的土地上孕育了一份丰富的人文资源,那是一种商业旅游和观光旅游无法开发的景点。如风吹过,历史的尘土在我的记忆里长了根,那片土地的风景是游客看不懂的,只有旅人才能了解的美。

旅程结束时,忽然发现自己把尘封的烦恼都留在了伊善,换回来的是满满的风景和暖暖的人情。这片诗意,我没有忘记,而且久久以后依然会记得那专属于泰国东北的荒凉,诗意的荒凉。


后记:此文摘自
13《旅游玩家》。2008年的新年期间,我去了一趟泰北,一直没写,主要还是因为“未经刊登,不可拆封”的行规。事隔将近一年,我想应该可以旧事重提了,主要还是想与大家分享这美丽的版图。

11.10.2008

空白?留白?


空白的记忆、空白的人生、
空白的关系、空白的对话……
如此的空白对于智能的损伤远远大于我所能够承受的。

空白就是一无所有吗?我怀疑,却无言以对。
若你问起我,我会告诉你:“空白的意义在于空白的比半满或全满体能承载更多,空白有无限的可能,却也是一无所有的开始”。被某人提问时,我的话说到嘴边却凝住了,空气中只剩下空白的哑声,不说并不代表不去想,只要不是自欺欺人,不回答并不代表空白。
对、对、对,或许“留白”比“空白”更精准的说明我所想的。偶尔,我会当自己是一箱行李,被拖到哪就停在哪。在被拖着走的生活里,思考成了多余的消遣。出门前抬头一看,哦,今天没有蓝色的天空。把过期的护照拿去更新,然后打了几通电话,从星期一工作到星期五,一周写了9千多字。假日到画廊逛了一圈,心里在倒数着2009年的元旦,再不然的话……就看着部落格的首页发呆。
“笨蛋,你在发什么呆?!!!”心里忽然闪出了这么一句话。过渡的空白也只能偶尔为之,留白的技巧易学难精,留多了一份,即成了空白。留白的道理,拍照时被提醒过;留白的道理,学美术的表妹也教过我;留白的道理,在 看杂志排版的时候更需谨慎;留白的道理,连小笨都知道;留白的道理,现在轮到我去好好品尝、好好体会,在华丽而厚实的基调下,用适当的留白点缀生活的轮 廓,让一切的人、事、物变得更耐看。

11.06.2008

寒意

“如果梦足够真实,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”,笛卡儿与老庄都大声告诉过我,我没有在听。如今,我总算明白了智者们的提醒。

纷扰之中,小小的我招惹了满身无奈,原以为真实的事情变的不可思议,后来才发现这些经过氧化的所谓真实,个个都换了样,叫我辨不清、说不清,也无从说起。

乔宏叔叔生前在《女人四十》里有过一句精彩的话,他说,“你知道吗?人生啊,真的很好玩!”。不知所谓的痛在体内延伸,没原由地揪着我的头撞上那面空墙。好玩在哪里?与我无关的事一件件找上门来,一件、两件、三件、四件、五件…原本超级无敌简单的人事关系怎么落在别人眼中却变得如此复杂?

如果梦足够真实,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。为了让自己免于沦落醉生梦死的境界,我决定不再为如此之事心存单纯之念。请你听一首歌,事情就算结束了,好吗?

大约在冬季

轻轻的我将离开你/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
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/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

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/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

虽然迎著风虽然下著雨/ 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

没有你的日子里/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

没有我的岁月里/ 你要保重你自己

你问我何时归故里/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

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/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

10.24.2008

喜欢你


"我喜欢你!",多么好听的一句话。
蓝天白云之下,小童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,戴着鸭舌帽、身穿白色T-shirt、卡其色的七分裤,那双破旧的球鞋和白色的鞋带。他大声的往海的那边大喊: "我喜欢你!"
这画面与电影情书里的某些场景相似。说 "爱" 太沉重,因此某人始终比较爱说 "喜欢"。
小童认真的一句,某人爽朗的笑了,网络的氛围里没有尴尬,某人是暗地里爽了一下,原来她不是讨厌鬼,还有被喜欢的价值。
可惜的是,小童与某人之间真的太单纯了,在如此复杂的人事间,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。奇迹,应该要好好保存这奇迹!
"我也喜欢你...这个好朋友!",最后,某人开心的回了一句。是真的开心,丝毫不假,因为某人看见了小童与她之间的奇迹!微笑的弧度在嘴角逐渐上扬。

10.10.2008

如意门(二)


这是弟弟小笨做的,虽然衔接的部分没有很完美……
click这里看我的原图
但还是要谢谢他给了我一座巴黎铁塔,一个小小的、门后的憧憬。
小笨,爱你哦!
>紧紧拥抱<

10.07.2008

九月初九

爷爷,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九皇爷送神吗?
怎么最后剩下我一个人,
你却自己登高去了呢?

天气变幻莫测的九月让我想起爷爷;九皇爷的庆典也让我想起爷爷。
三年前的八月三十,和爷爷说好去看接神游行,结果却因为我爽约,去不成;
三年前的九月初二,为了向爷爷赔不是,于是说好陪爷爷看九皇爷信徒们接元帅回庙,结果却因为爷爷身体不适,去不成。
生活里太多“说好了”的事情都来不及实践,然而,也有许多原来没有说好的事情瞬间发生了。
九月初九,是重阳,也是爷爷的死忌。没有任何预兆;也没有任何感应,爷爷在这天登高去了,如此突然,如此不告而别。
今天,原先和朋友说好一起去拍九皇爷送神活动,结果还是爽约了。说好了的事,其实并没有保障,聪明的你应该明白,不是?

注: 这是张照片是在爷爷的家里拍的。爷爷在这里度过了他最快乐和最难过的日子。自从爷爷离开后,这家被遗弃了,没有人再去看它一眼。每次当我想见爷爷的时候,双脚就不受控制地带我来到这里,推开门,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,仿佛爷爷就在长廊的末端等着我。
尘封的家具、泛黄的地图、停摆的大钟、剩下大半的日历......还有这生锈的水壶。爷爷曾用它煮满一整壶的热水;热水泡成茶;热茶倒进小杯子里。我的小手接过杯子,暖了手,也暖了心。

10.05.2008

浓妆艳抹

在那浓妆艳抹底下,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?
Camera: NIKON D40X
Taken on 2008:10:05 19:14:33
Exposure: 0.010s (1/100)
Focal Length: 42.00mm
F/Stop: f/5.300
ISO Speed: ISO800
Exposure Bias: 1 EV
No flash

10.04.2008

马六甲

趁着短短的假期,去了马六甲一趟,没有特定的目的,唯想看看那座Eye of Malaysia摩天轮带给马六甲的风暴。
经过一番攀爬,行程终于降落在鸡场街。在人山人海的游客中穿行而过,我的眼睛无法逃脱“祝贺马六甲申遗成功”、“世界遗产马六甲”的海报。然而,“世界遗产”这头衔到底给了马六甲什么?是荣耀?是商机?还是无奈的变化?

被改头换面的河道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孩子,原来纯朴的河边人家摇身变成霓虹灯下的酒家女,沿着水泥桥梁走,我仿佛回到吉隆坡的钢骨森林。

这一趟出游算是看见了马六甲的美丽与哀愁,庆幸的是,摩天轮风暴还没有去到马六甲,呵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