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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11.2008

尼采

最近的生活总算过得去,也许就像某人说的:“学习自在一点,你可以的。”
于是,我尝试去催眠自己,告诉自己:“放轻松,慢慢来,我可以的。”
尽管如此,我还是心痛身边的朋友,看见她们日渐消瘦的身影,我能做的其实并不多。

新年前后,小鱼都一直在担心父母的健康状况,后来还听说她家的园地要被政府停牌了,也许小鱼将会失去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的回忆。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,可能无法抓住一些什么,其实真的什么都抓不住。
为了平静的生活,我倾向有节制的欢乐与难过。站在尼采的面前,我只能和他遥遥相望,我学不到他的激情、狂放、活跃和争斗的精神。虽然同意他常说的:人生短暂,可是我对于“精神上的强者”这角色依然陌生,更不愿意去谈深奥的“生命的价值”。转身回到自己的那舒逸的生活里。我图什么?我图一个放空的片刻。在下班以后,可以安静地呆着,安稳地呆着。
有朋友笑我说:“小洁,你进步了,竟然不再一脸困惑的样子。”
“是吗?”我笑了,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不困惑,而是我厌倦了困惑的自己。有些事情是怎样想都不对的,这不是我的错,也不是谁的错,而是事情的本身犯下了结构性的错(对,我都是这样推卸责任的)。
僵死的脑袋没有办法消解太大的思想冲击,萎缩的语言能力甚至无法解释生活中的喜怒哀乐。我需要一种力量,宗教也好,信仰也罢。我不需要一个上帝,但我需要一种力量。曾经被启蒙过的自己结果又掉入了另一种约束里,我不自由,因为我相信自由必须付出代价。我贫穷,任何形式的代价对我而言都是巨大的。如果我告诉你:“我不压抑!”那是因为我找到了消解的方法,但你一定很少听我这样说起。
我相信:人类有生存下去的本能,至少会阻止悲剧的诞生。不但如此,我还相信人类是贪心的。大家想要更好的生活,于是学校灌输我们理性思考的重要,并且期望大家能冷静,精确,逻辑性的考量生活的每个细节,从而得到幸福和进步。这样有错吗?当然没有。
理性是定理,理性科学提倡的是一个永恒的概念。可是,不要忘记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满了偶然性的、动荡不定的、无法捉摸的世界。怎么办?面对外来的、无法预料的刺激时,我又慌了阵脚,就像小鱼说的,生活是无常的,抓不住的,容易让人形成躲闪的惯性,这和理性的特点又有些出入。
我想要狂放的呐喊,可是我又信仰理性的思考模式,它是启蒙运动的标志,是人类文明进程的硕果,我不可放弃它。这些年,我用它来观察世界、认识世界,它就是我的武器。如果硬说理性压抑了我的人生,我又觉得对于理性这一回事不公平。而理性本身没有错的话,我又开始困惑了。
你应该开始听不懂我的话了吧?哈哈,不要紧。因为就连我自己最近也常常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。
朋友,你有没有听过“超人哲学”这说法?对,就是超人。超人是一个理想形象。尼采鼓励我:“如果对现代生活感到很失望的话,就梦想一下超人,一个具有大地,海洋,闪电那样的气势的人。”当然、当然,这样的超人还没有真实的存在过,他是属于未来的(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)。
这样说来,尼采果然有够“虚”,他推翻了“神”的等级制度,却肯定了“人”的等级制度(就是超人与人、强者与弱者之差别)。这样也好,至少我可以理解天地间的强弱之分,千万年的历史都是为强者建造的,既然如此,弱者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(这也是漂亮的借口)。
看看身边的他和她,我和你,大家只要学习去承认自己是多数的弱者,然后用一种“非理性”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,把垄断资产阶级看成是谋害我们的巨兽,所以小鱼可以狂放的去谩骂政府欺负弱小的农民,在斗争后冷静地回家安抚父母的难过,最后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,告诉她:“像你这样的小角色,生活只要还过得去就可以了!”

2 comments:

BengLim said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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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ngLim said...

要拥有平静的生活需有平静的情绪。理性是制衡情绪的工具。要达到平静的情绪需有正确的方法。如用理性来压抑情绪,难免情绪有爆发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