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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11.2008

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


偶尔打开电视,天映频道正播放着<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>。原本只是好奇的随便看看, 后来却是被故事牵着走,甚至忘记了约会的时间,发现时,电影已经结束了。
<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>出自作家Stefan Zweig的手笔,并且在1948年被改编成电影,由Howard Koch导演完成。后来,徐静蕾执导了这部电影,把西方的故事背景搬到北京的四合院。
故事开始自1948年的寒冬,作家 (姜文) 在41岁生日当天收到一封厚厚的信,这封信出自一个临死的女人 (徐静蕾) ,说的是一个缠绵的爱情故事,而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对此却一无所知。
18年前,她初遇他的那一天,幽怨的古琴声,缠绕在四合院的每一道回廊。当时只有13岁的她,爱上了一个与她自己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的男人,爱得如此炽热,如此无悔。
被说媒嫁到山东的前一个夜里,她悄悄地敲着他那一扇大门,半是求救,半是试探。等不到答案,只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调情。离开他,是不得已的选择。我特别喜欢那饰演徐静蕾儿时的小女孩,她那一张干净的小脸,聪慧中带一点倔强。故事直接跳过了她的第一次婚姻,只是草草交代了她第一个儿子的逝世,和那一场
漫长的噩梦。

6年后,她又回到了北平,在他家院子前租了一间小房,上学、放学,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平静地生活底下,开始密布了暗涌。
两人第二次遇见,他对她说得第一句话,依然是6年前的那一句"Sorry!" ;不同的是,她这一次有了准备。她不再是那一个傻傻地待在大门后面偷看的黄毛丫头。这一次的她终于能和他说的上话,有了聊天的话题。
"方便,我都方便!",回到这熟悉的四合院,回到他的身边,一切都像是在昨天才发生过而已,她开心的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。终于,她的童年梦想变成了真实 。音乐声响起,爱情在春天里萌芽,灿烂的盛开在他们心中的悬崖。

悬崖,毕竟一个是处在悬崖的大时代。秋天,当叶子飘零的时刻,期待往往成了沉重的包袱,爱情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,最终被丢弃在阴暗的角落,发霉,腐坏。他再次把她留在阴暗的悲泣里,冬天不远了!
突然想到葛民辉在<初前恋后>那一句乱经典的话。他说: "恋爱就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,要尽快吃完,要不然就浪费了"。
电影里的姜文从来就不是一个忠实的爱人,但他却成为了她一生的信仰。结果,她怀了他的孩子,在兵荒马乱的烽火里求生。她爱他的孩子,就像爱他一样,爱得如此不顾一切,爱得如此委曲求全。

8年后,两人再次遇见,在一个热闹的舞会上。他不认得她,而她却淡定的面对那一份被冷却了的爱,与其说是冷却,不如说是无奈。是命运的使然,还是上天的刻意安排,反正故事还是照着原来的轨道在重复勾勒两人的宿命,宿命的暧昧,暧昧的宿命。

之前两次离开,他都温柔的替她围上围巾,别上玫瑰花,送她出门,临别前都说了同样的话,"我回来时,我会去找你的!" 。这些温柔更像是一把刀,狠狠地刺入她的心。
连老管家都看出了她的身份,他怎么会对这缠绵的爱情一无所知? 我甚至恨他,恨他这么快就把她忘了,接二连三的忘了。
一些日子以后,她的第二个孩子也死了,她和他之间连唯一的联系都没了。而他,在收到这一封信之前,却也只是当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,一个每年生日都会送白玫瑰花到家里来的女人。
"走了的人,都会回来吗?",电影来到最后,那一曲幽怨的古琴声把观众带回到了最初。还是孩子的她,用着一双单纯天真的眼睛,远远地窥探着他那神秘的花园。 故事到这里是戛然而止。
如果可以重来, 我相信她依然会用尽力气把自己往他的生命里跳,就算化作灰尽,也甘愿。
如果可以重来,我怀疑他是否会为这一段关系增添多一点心思呢?

1 comment:

wong said...

苹果被吃完,就没有了。
长期被摆在冰箱里不吃,虽然等于没有,但至少没有结束的一天。

蛮喜欢姜文导/演的戏。
某位和他合作过的演员曾说:姜文,和他一起工作,他,不会让你站着更不会让你坐着,而是会让你掂着脚,随时处于紧张的状态。
这点和周星驰很像。
kim teoh也是这样的。